地牢隐影(四)
怪物看到林争渡把手脚从冰冷的墙壁里抽出来,又警惕的发出了阵阵嘶吼,但说真的,它的嘶吼声里全部都是逗弄玩物的戏谑。
一瞬间,它快出了残影。一下子冲到林争渡面前,冲着她就是一拳砸下去。林争渡一个侧翻躲开后直接跳上了它的手臂,顺着它的手臂就要跳上它的背。
那只长臂怪也不是吃素的,手臂收紧,在四周胡乱甩起来,动作幅度很大,两三个地牢的门全部被破开,林争渡也被摔下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把速度保持下来后,长臂怪的爪子又迅速往林争渡那边伸过去。她滚动身子,躲过长臂怪的攻击。
匕首也在躲闪中手滑掉落。
最后被逼到墙边,她借助墙壁一跃而起,两边都没退路——一边是墙壁,一边是早就坍塌变成的深渊。她尝试着动用异能,可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用的出来。
匕首还被插在不远处,她跳跃几步躲过长臂怪抽来的手臂,最终抓住长臂怪收回去的胳膊,整个身体都悬挂起来。她用另一只胳膊往下捞去,一把抓住了那把匕首。
就当长臂怪把她紧紧卷死要一口吞掉时,林争渡用匕首彻底划烂它仅剩骨头的胳膊,在一片惨叫声中,匕首划破它的喉管。长臂怪痛苦的呻吟一声,接着天崩地裂的嘶吼声在空气里炸开——林争渡听不见。
此刻,她毫不在意自己的手心已经鲜血淋漓,痛感已经被隔绝,耳朵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而接下来,就是眼睛。
长臂怪的头颅滚到一边,没了气息。林争渡却像着了魔一样,一刀又一刀刺进长臂怪是心脏。脸上也被鲜血溅到,苍白的脸颊被染的通红。
直到全身脱力,她才“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她整个躺在地上,腥臭味和铁锈味萦绕在鼻尖。不知道怎么回事思绪突然飘回斗兽场。
那个她一边被做实验,一边被那些变态取乐是斗兽场——
她记得,有一次也是这样——也许是十一岁吧——自己被饿了整整三天,头昏脑涨,没有一点力气。却就在这时候,被粗暴的丢进斗兽场。
对面是五匹同样饿了三天且杀死许多人的饿狼,周围是带着面具欢呼的观众,最上面的塔台上是这一切的操盘手。
那是一场恶战。
饿狼一次又一次逼近她,扑向她,最终她被咬住手臂——就差一点,她就没有了右臂。她看着五匹狼逐渐变为最后的一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但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活下去。
尖牙悬在自己脖颈处不足一厘米,但却迟迟没有落下。不是饿狼心软,而是林争渡先一步,那着它同伴的尖牙狠狠刺进了它的肚子里。
那一天,她是被人粗鲁的拖下去的,手里的那颗尖牙已经染满了血迹——她曾一下又一下把尖牙刺进饿狼是身体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身体里的暴躁因子和本能求生的欲望。
被拖走时更是疯狂的大笑,可就是这样,笑着笑着眼泪就悄无声息的淌了下来。
她被丢进观察舱的笼子里时依旧笑着,浑身上下没有感觉,只有麻木。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流血——但她活下来了。
眼前最后一点光亮也不见时,她没有当时的疯狂大笑,而是带着些自嘲和讽刺以及对研究者的蔑视笑出声。那笑声好像再说“看吧,你依旧杀不掉我。”
她的一边脸颊紧贴在地面上,可是一片温热把脸颊和双眼浸湿。
一只眼睛流出的泪珠从眼眶涌出却又滑落进另一只眼睛,然后滑落到地面上。
情绪铺天盖地的涌上来,把她最后一丝光亮也遮住。
有的人就像是彩虹一般绚烂,而有的人却像是乌云,她显然是后者。
“她在这!”
“争渡!”
“怎么回事?!”
可是任凭几个人怎么呼喊,林争渡也不能再给予回应——药效全部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