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隙
隐隐约约之间,她不再躺在地上,而是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稳稳抱起。那些回忆又化作梦,像是涨潮的海水一样把林争渡淹没在里面——梦里似乎也有这样的记忆。
虽然五感已经被暂时封住,但她依旧记得,当时的硝烟味很浓很浓
那是一片古战场,黄沙漫天,风吹动着破旧的战旗,血迹和尸体早已被黄沙掩埋,但丢掉的都是热武器——大多都报废了。
漫天的黄沙里,两个人相互扶持着,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这个古战场的另一边——是一个神秘遥远的古国。
古国里的建筑全部都破败不堪,乌鸦在枝头叽叽喳喳叫着,诉说着不祥。风一吹过,枝丫就嘎吱嘎吱的发出诡异是声音,不知道是什么,突然惊动了乌鸦,他们全部都一哄而飞。
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那些乌鸦似乎都被自己的影子缠住,动弹不了了。挣扎了一会,影子就化作一个钩子,一下勾住那些乌鸦的舌头,不一会,就没了声音。
用异能的那个人收到了被搀扶住的那个人责备是眼神,责怪是话还没说出口,利用异能的那个人就开口解释:
“它现在到处盯着你的踪迹,哪里都有可能变成它的眼睛,我的异能躲过了追踪,这些乌鸦不能留。”
他耐心的解释,眉宇间还有些许对于那个人的担忧,然后又小声嘟囔补充了一句:
“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那一两只乌鸦?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裴烬舟,你说什么?”
裴烬舟对于她擅作主张的事已经习惯,这一次终于忍不住爆发,但他尽量把声音放平,双手准备随时扶住重伤的林争渡。
“我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那几只乌鸦?你不是个人主义至上么?!明明已经快要到达事先说好可以出去的地方了,你为什么不去?就因为季肆年他们有危险,你就可以冒着被发现抓回去篡改一切的生命危险去救他们?!你在拿命跟它赌啊!你把自己的命看的怎么那么轻啊?啊?”
最后一个字就好像是打开了闸门一样,裴烬舟开始小声哽咽,扭过头去不想再看林争渡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他继续道:
“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但我得到的第一个消息是什么?是你去送死!你要做个人主义至上的那种人就做到底啊!为什么还要回去呢没有人想要让你当英雄,你逞什么能?!我我”
“算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活下去行么?我求求你别再管这些了好不好林争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别扭的垂下眸子掩饰自己泛红是眼眶和滑落的泪。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林争渡先开口打破僵局:“我没有逞英雄你们跟其他人不一样”她哽咽的一下,微微蹙眉头,眼眶却悄悄红了,继续说下去:“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爱人去死,而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裴烬舟我做不到。”
她虽然还很虚弱,但字字铿锵有力,满是认真。
林争渡还要说些什么,一个温暖的怀抱把自己抱住,那力道轻的就像是抱住一件易碎是珍宝一般。明明裴烬舟自己还在抽噎着,却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和后背。
他哑声说:
“我的错我不该跟你说这些,抱歉抱歉答应我好不好,答应我以后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了季肆年他们都在,可以对付得了的”
“嗯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