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心
林争渡慢慢走进来,唇角明显勾着一抹笑。冥权往她身后一看,林晚舟已经把守卫放倒跟裴烬舟一起收拾残局。
冥权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的冲林争渡吼道:“不可能!暗道那么多,你们怎么可能找到正确的?!我明明”
“你明明让守卫把我们引到大厅然后想把我一网打尽,对么?”林争渡嗤笑出声,接着身后传来林晚舟不以为意的声音,她一边拍着手心的灰尘一边轻蔑的补充林争渡:“你确实很有筹谋,但你的筹谋太蠢。大势已去被人架空的感觉不是滋味吧?”
“林晚舟你就是个叛徒你有什么资格来高高在上的审判我?!”
“不不不,我从一开始就是她的人。所以不算叛徒,对么?”
说到最后两个字林晚舟转过头看向林争渡,林争渡点点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还有啊,你有一位故人想要看看你。”
林争渡收起枪还给林晚舟,接着从她的身后缓步走进一个人。
“别来无恙,冥权”
冥权一看到来人是絮苓眼睛瞪的更大,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怎么可能!你们”
“怎么不可能?自从把我关起来,你是不是每夜都夜不能寐?是不是害怕早晚有一天会被彻底推翻?你要知道,人越害怕,事情就越会像那方面发展。”
“你怕什么?怕新人超过你,怕权利被架空,所以你把祟崖的臆尸带回来进行关押和研究。可是把它们关在地牢有用么?没有用,你既怕改造的臆尸不再受控制,也怕有人会做空你的权利让你变为一个有名无实的统治者。”
“可现在呢?你依旧只是具空壳,低下的民众不受控制,其他位高权重的人逐渐离心。你说——一个众叛亲离的统治者,他可能待得久么?”
“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既然你怕水,那么,水就会像洪涝一样无情把你淹没直至吞噬。”
絮苓步步紧逼,这时候的冥权已经乱了阵脚,慌忙的往后退,直至退到墙根腿也一直在抖。
絮苓是他曾经最信任的人,可这种信任从不长久。他也像信任她那样信任过主神,信任过系统,可换来的是什么?是无休止的牵制。所以他逐渐动摇,想要开始自己的政权。他一开始干的很好,看着星屿岛的人个个安居乐业,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不得不尊敬他,听命于他。
他心里自认为他就是一个很好的统治者。
可这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是从看着身边的絮苓比自己做的更得民心,是各个领主都信任絮苓,原住民们都更加爱戴她时么?还是自己的嫉妒心使然呢?
沉默一瞬,谁都没有再说话。恰恰是他最信任絮苓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忤逆他,接替他。
他怎么可能允许呢?绝对不可能。
他惨然笑出来,满脸讽刺与凄惨。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有的这种心思?”
“很久之前,你把臆尸带回来时,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再关心民众的时候。”
也是在那一刻,絮苓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爱戴的岛主变成了随波逐流追逐名利的一员,他不再是自己认识那个岛主。
也是在那一刻起,她跟他,就注定不在一条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