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刷一下白了，没有一丝血色。
认识他五年，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像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妙安！”他绕过桌子，一把拉住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跟苏氏解除协议，我娶你，明天就娶！”
“明天？”我假笑着摇头，“明天你不是要去拍婚纱照吗？请柬我都看到了。”
他的手松了一瞬，“谁给你的？”
“重要吗？”
“江妙安。”
“周既明，我累了。”我叹了口气，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我爱了你五年，等了你五年，现在我不爱了，不等了，我们到此为止。”
他死死握着我的手臂，力道大得我骨头生疼。
“我不会放手的，”他咬着牙，语气发狠，“江妙安，你听着，我不会放你走的！！”
“周总，我未婚夫在外面等我。”
周既明猛地转过头。
办公室的门外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谁？”他有些愕然，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未婚夫，”我慢慢抽回手，“我们已经订婚了。”
那人礼貌地敲了敲门。
周既明没应声，门还是被推开了。
宋鹤眠今天没穿平时那种严谨的商务西装，只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外套搭在手臂上，看起来更像是刚从某个私人聚会上顺路过来的。
但当他走进这个房间时，整个空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他先看向我，眼里的冷硬在一瞬间软了几分，“聊完了？”
然后才看向周既明。
两个男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周既明盯着他，下颌线绷得死紧。
“宋鹤眠？”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你怎么在这儿？”
“接我未婚妻。”宋鹤眠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周总应该没有意见吧？”
周既明看着宋鹤眠搭在我腰上的手，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种剑拔弩张的安静。
手机震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周既明接起来，里面传来苏南音焦急的声音，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既明哥哥，婚纱店在催了，你怎么还没？!”
他挂了电话。
宋鹤眠当场嗤笑了声。
“周总好事将近，恭喜，到时候我和妙安一定到场祝贺。”
周既明脸色铁青。
我跟着宋鹤眠走出周氏大楼坐进他的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的力气像被抽空了，靠在椅背上说不出话。
宋鹤眠递过来一杯热咖啡，“冷吗？”
“不冷。”
“可你的手在抖。”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
可这次没有伤心，单纯因为愤怒。
“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有很淡的笑意，“江律师的演技，一向无可挑剔。”
宋鹤眠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业界最年轻的刑辩律师。
也是我花了五天时间找来冒充未婚夫的人。
代价是帮他处理两桩不方便沾手的灰色地带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