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张卡装进包里。
“她不是怕我出现在婚礼上吗?这笔钱,刚好当份子钱。”
周既明的婚礼我到底没去。
只托闺蜜带去个精致礼盒,里面装着那张银行卡。
还有刷卡买的最贵的钻石胸针,又加了对情侣手镯。
附了张手写卡片,“祝二位百年好合,恩恩爱爱,江妙安敬上。”
我忙着用最初周既明留给我的保障去民政局办离婚。
那是他曾经签下的,说倘若他对我不好,我随时有离开的余地。
而如今,是到了用它的时候。
离婚证下的很快,我选择第一时间拍给周既明。
宋鹤眠听说我把这笔钱全花在了周既明和苏南音的结婚礼物上,笑了很久。
“江妙安,你这招比什么报复都狠。”
“苏南音看到那张卡变成贺礼,人怕是要气得吐血。”
“求的不就是这个?”我靠在椅背上勾了勾嘴角。
离婚礼结束还有两个小时,闺蜜的电话打进来。
“妙安!周既明跑了!在婚礼上!跑了!”
我有些发愣,“什么意思?”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跑了!苏南音在台上哭得妆都花了,苏家当场要报警!”
“整个婚礼乱成一锅粥!”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
闺蜜的声音还在继续,“新郎致辞的时候,司仪让周既明说话。”
“周既明拿起话筒说了句,这场婚礼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我真正爱的人不是我身边这位,说完就走了,把话筒都摔了。”
挂断没一会手机又响了。
是周既明。
“江妙安,你在哪儿?”
“跟你无关。”
“你在哪儿!”他吼得很大声,“我不管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来。”
“我自由了,我再也不用管什么苏氏,什么联姻!”
“可是我要管。”我语气彻底冷下去。
“周既明,你已经毁了一场婚礼了,别来毁我。”
“什么叫毁你?我爱你!我们在一起五年!”
“可是我不爱了。”
那边沉默了。
“周既明,放手吧。”
“我不放,”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江妙安,我告诉过你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那你是在告诉我,我的感受不重要?”
他哽咽了声说不出话。
“你在做决定之前,有没有问过我一句?问我还愿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我!”
“你没有,”我只想快刀斩乱麻,“因为你心里清楚,答案是什么。”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周既明,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是我让你做的。”
“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要负责,来日方长。”
我挂了电话。
宋鹤眠从厨房出来,端着碗刚煮好的面。
“又是他?”
“嗯。”
“说了什么?”
“说他在婚礼上跑了,”我把面碗接过来,夹了一筷子,“说他是为我跑的。”
宋鹤眠坐在对面打量我的神色,“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我低头嚼面,“我在想。”
“当年那个在海边对我喊,江妙安,我要娶你的周既明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