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死的?”
“在他第一次跟苏氏签联姻协议的时候,之后活着的那个,跟我没关系。”
周既明没有放弃,他开始故技重施。
给我妈打电话,去律所堵门,找闺蜜求情,让周家所有人轮番来当说客。
甚至他妈也来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周母坐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看到我站起来就叫了声妙安。
她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比化疗的时候胖了一些,气色看着好了很多。
“阿姨。”我礼貌点点头。
“妙安,”她拉住我的手,“你听阿姨说,既明那孩子做错了。”
“阿姨替他给你道歉,但他是真心爱你的,这些年要不是你,他撑不下来。”
“阿姨,”我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打断。
“周既明最难的那三年,陪在他身边的是我。”
“可这三年里他做了什么?他跟苏氏签了联姻协议。”
“不是口头承诺,是白纸黑字的协议。”
“他跟我在一起三年,瞒了我三年,然后突然告诉我他要娶别人!”
“你说,我应该原谅他吗?”
周母的眼泪掉下来。
“妙安,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阿姨,您没有对不起我,您对我很好,我心里记得,但周既明的事,到此为止。”
周母走后,宋鹤眠问我要不要搬家。
“不用,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躲?”
该躲的是周既明和苏南音。
逃婚后,苏家勃然大怒,撤走了对周氏的所有注资,还在业内封杀周氏。
苏南音更是直接放话,要让我在律政圈混不下去。
她说到做到。
不到一周,我手上最大的几个企业客户同时解约。
律所主任找我谈话,说有人打了招呼,建议我先接一些小案子,避避风头。
我说好。
我把那几个大客户全部转给了同事,自己从零开始接刑辩案。
那些案子收费低,周期长,胜率不高,基本没人愿意接。
宋鹤眠看不下去,说要帮我。
我说不用。
“为什么?”
“苏南音想看我垮掉,她越是想看,我越要站得稳。”
那个月我瘦了六斤,但手上的刑辩案子全赢了。
其中一个还是冤案平反,被媒体报道上了好几天热搜。
镜头对准我时记者问。
“江律师,有人说你是近期法律界最炙手可热的刑辩新人,你怎么看?”
我认真注视着镜头,“我只想做一个好律师。”
“不是因为想赢。”
“是因为有人需要一个公正。”
采访播出那晚,闺蜜发来张截图。
是苏南音的朋友圈。
配图是杯喝了一半的红酒,配文,“有些人,不过是踩了狗屎运。”
闺蜜发来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包,“她急了。”
我回了只笑得贱兮兮的小猫,“还没完。”
很快周氏出了问题。
苏家的封杀比预想中更狠,周氏股价腰斩,多家合作方撤资,银行抽贷。
周既明忙得焦头烂额。
以前周氏出这种事,第一个冲上去帮他的是我。
而这次和以后,都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