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周母脑溢血复发,紧急送医。
闺蜜给我打电话,说周家找上她联系我,周母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我没多犹豫,直接去了。
病房里周母身上插满了管子,整个人已经瘦脱了形。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艰难地抬起手。
我坐床边握住她的手。
“妙安,”她的声音很轻很轻,“阿姨最后求你件事。”
“阿姨您说。”
“既明他知道错了,你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
周母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阿姨知道,这话不要脸。”
“但是妙安,阿姨快不行了,阿姨不放心他。”
我握紧她的手。
“阿姨,我答应您,我不会恨他。”
“但不是再和他复婚嫁给他。”
“我陪了他五年,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我累了,想过自己的日子。”
周母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最后,她挤出一个笑。
“好,你过得好,阿姨就放心了。”
周母走的那天,雨下得很大。
周既明跪在灵堂前,哭得像个孩子。
我站在人群外面,没有上前。
闺蜜拉着我,“你不去劝劝他?”
“不去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他屁股后面善后的跟屁虫了。”
葬礼后,周既明彻底变了。
他开始酗酒,公司不管了,周氏一天天烂下去。
以前的股东上门逼他让位,他当场把人打了出去。
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只有当初那个跟了他二十年的老秘书还在。
老秘书急得不行,抹着泪给我打电话。
“江律师,您来看看周总吧,他不吃不喝好几天了。”
我深吸了口气,“我不是医生,找我有什么用。”
“他只听您的,求您了。”
我依旧没去。
宋鹤眠问我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自己这时的心硬。”
“宋鹤眠,一个人心死了,就不是恨不恨的问题。”
“他在我面前怎么哭,怎么喊,我心里都没有任何波澜了,连恨都谈不上。”
没过多久周既明还是来找我了。
深夜他醉醺醺地蹲在我家门口,雨把他的衣服淋透了。
看到我回来,他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妙安,我妈没了。”
“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周既明,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他猛地站起来,身体晃了晃。
“我什么都不要了,周氏我不要了,苏家的仇我不报了。”
“我只要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他吼得声嘶力竭,“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们五年的感情,你就这么放下了吗?”
我有些无语的捏了捏眉心。
“周既明,你觉得一段感情,是靠什么撑下去的?是爱,还是时间?”
他答不上来。
“都不是,是靠每一次兑现的承诺,是靠说到做到。”
“你第一次说等一等,我原谅了,第二次说等一等,我理解了。”
“每次都说下一次,下一次,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