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你什么?”
“他夸我没迟到!”
裴云昭得意洋洋。
我差点没笑出来。
“你还笑!”
他瞪我一眼,“这可是我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没骂我!”
“行了,世子爷,”
我把账本推过去,“高兴完了,该干活了。”
“又干嘛?这什么?”
“你娘给我的管家权。”
“她肯放权了?”
裴云昭一愣,随即皱眉,“不对,她没安好心。这账有问题?”
“何止是问题。”
我指着一处,“你妹妹,用府里的银子,给她表哥,也就是你舅舅家的儿子,在城外买了个庄子。”
裴云昭的脸沉了下来。
“她胆子也太大了!”
“这还不是最大的。”
我翻到一页,“你看这里。‘修缮南山别院,支银三万两’。”
“南山别院?”
裴云昭想了想,“那不是那不是霍启将军前妻住过的院子吗?都督府修那个干嘛?”
我摇摇头:“不知道。但这笔钱,是上个月刚支走的。”
裴云昭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那个纨绔的劲儿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盯着那本账。
“江书晚,我娘和我那舅舅家,跟霍启有过节?”
我没说话,只是把另一本册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今天让小桃去外面,按我以前的‘门路’打听来的。”
裴云昭打开看清后,脸色瞬间变得比我还白。
“江书晚,你你别吓我。”
里面只有一句话。
“霍启将军原配夫人,投湖自尽那日,有人看见,都督夫人的马车,曾去过南山别院。”
裴云昭的声音都抖了,“霍启那人,是个疯子!他要是知道我娘他会拆了我们大都督府的!”
“他现在还不知道。”
我合上账本,神情冷了下来,“但他早晚会查到的。霍启能从北境尸山血海里爬回来,他不是傻子。”
“那怎么办?!”
裴云昭急得在屋里团团转,“不行,我要去找我娘!我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你站住!”
我喝住他,“你现在去,是打草惊蛇!你娘不会认,你妹妹裴如雪更会倒打一耙,说我这个新媳妇挑拨离间!”
裴云昭僵在原地,他虽然纨绔,但不蠢。
“那那听你的。你说怎么办?”
他第一次用这种近乎依赖的眼神看我。
“第一,”
我指着那本烂账,“把这个窟窿堵上。我们自己手里没牌,就只能任人宰割。”
“堵上?三万两!你当是大白菜啊?”
裴云昭哀嚎,“我我一个月的月钱才五十两!”
“你没钱,”
我走到他那些摆满了奇珍异鸟的架子旁,“它们有。”
裴云昭的脸都绿了:“江书晚!你敢!这可是我托人好不容易从西域弄来的白玉鹦鹉!”
“一只鸟,换你娘一条命,换吗?”
他噎住了。
“还有这个,”
我拿起一个前朝的破罐子,“斗蛐蛐的?”
“这这是官窑!很值钱的!”
“卖了。”
我言简意赅。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