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昭,”
我走到他面前,“你要你的鸟,还是要你的家?你自己选。”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最后咬牙切齿地一挥手:“卖!全卖了!老子不玩了还不行吗!”
他这大半夜的,就跑出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变卖家当了。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三万两银票,又去了正厅。
“母亲。”
我还是那副虚弱的样子。
“账,看明白了?”
都督夫人抿着茶,眼皮都没抬。
裴如雪在一旁幸灾乐祸:“嫂嫂,你可别硬撑着。管家可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三万两的亏空,你要是补不上,爹爹怪罪下来”
“多谢妹妹提醒。”
我打断她,把账本和银票一起推了过去。
“咳咳母亲,账我已经平了。这里是三万两银票,您点点。”
“啪!”
都督夫人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裴如雪“噌”一下站了起来:“不可能!你哪来的钱?!”
“夫君夫君说,”
我低下头,“他说他以前不懂事,拿了府里的钱去买些玩物。现在他成家了,不能再让母亲操心。他把那些鸟啊罐子啊,都卖了。他说,这是他孝敬母亲的。”
我把所有功劳,都推给了裴云昭。
都督夫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她震惊,不信,又有一丝欣慰?
“他他真这么说?”
“是。夫君还说,咳咳以后一定好好当差,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裴如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我没接招,反倒是她亲哥,亲手把她的窟窿给堵上了!
“娘!你别信她!肯定是她偷了府里的东西”
“闭嘴!”
都督夫人瞪了裴如雪一眼,“我儿子的东西,他自己卖了,给你补窟窿,你还有脸说?”
“我”
裴如雪哑口无言。
“江书晚,”
都督夫人看着我,“你做得很好。这管家权,你先拿着吧。”
我拿稳了管家权,但裴如雪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她管账的时候,克扣了府里下人好几个月的月钱。我一上任,就把钱全补发了下去。
这一下,整个大都督府的风向都变了。
下人们不再叫我“那个病秧子”,而是恭恭敬敬地叫我“少夫人”。
裴如雪气得在房里砸了一套茶具。
她开始给我使绊子。
“嫂嫂,”
她堵在库房门口,“我娘说她最近睡不好,想用库里的那支百年老山参。你给我拿出来。”
小桃在我身后小声说:“小姐,那支参是老夫人留下的,夫人宝贝着呢,说是留给世子您补身子的。”
“哦?”
我笑了笑,“妹妹有心了。只是母亲前几日刚请了太医,太医说母亲是肝火旺盛,不宜进补。这老山参药性太烈,万一吃出了岔子咳咳我可担待不起。”
“你!”
裴如雪气结,“那你把库房钥匙给我,我自己去拿!”
“妹妹,这不合规矩。”
我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库房重地,人多手杂。钥匙现在在我这儿,我就得对父亲负责。”
“江书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庶女,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她急了,伸手就来抢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