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接下来的投票环节,毫无悬念。
周振邦,以全票通过的结果,被当场罢免了董事长及在公司内的一切职务。
而我,苏雅,同样以绝对的票数优势,被选举为天鸿集团新一任的,代理董事长。
当监事长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周振邦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而他的儿子,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我为掌中玩物的周明轩,此刻,正被两名高大的保安死死地拦在会议室的门外,他拼命地挣扎着,咆哮着,像一条疯狂的丧家之犬。
我们的目光,隔着玻璃门,在空中交汇。
他的眼里,是震惊,是愤怒,是恐惧,是彻底的绝望。
而我的眼里,只有冰冷的,复仇的快意。
我接管天鸿集团后,立刻成立了危机处理小组,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公司的名义,主动向司法机关和税务部门,提交了周振邦在任期间的所有犯罪证据,并全力配合调查。
最终,经过长达数月的审理,周振邦因职务侵占合同诈骗偷税漏税等多项罪名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而周明轩,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他父亲的犯罪,但作为非法资产的间接受益人和知情者,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他名下所有的豪宅名车存款,全部被依法查封冻结。
赵兰芝,那个曾经用钱和地位羞辱我的贵妇人,在得知判决结果后,接受不了这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精神彻底崩溃,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每天只会抱着一个枕头,不停地喊着“我的钱,我的房子”。
周家,这个曾经在本市呼风唤雨的豪门,就此,彻底灰飞烟灭。
我没有立刻和周明轩离婚。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包括我的父亲和林建业。
他们以为我是心软了,但我告诉他们,不,这不是心软,这是我复仇的最后一步。
我就是要让他,以一个罪犯家属和破产者的身份,眼睁睁地看着我,是如何坐上他父亲的位置,是如何一步一步,把他引以为傲的家,夷为平地的。我就是要让他,每天都活在悔恨屈辱和绝望之中,让他也尝尝那种被人踩在脚下,连呼吸都觉得是奢求的滋味。
一天,他找到了我,在我公司楼下的停车场,拦住了我的车。
他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穿着一身廉价的地摊货,胡子拉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苏雅。”他叫住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们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周明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重新开始。我留着你,不跟你离婚,只是因为,我不想我的孩子,有一个坐过牢的父亲。但我也不会让他,有一个像你这样冷血无情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