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等他出生后,我会让他,跟我姓苏。而你,周明-轩,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他一面。你将永远背负着‘苏念父亲’这个名号,却永远无法触碰到他一根手指头。”
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和那双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的眼睛,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哦,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车窗里,扔出了一份文件,正好砸在他的脸上。
“忘了告诉你。我上个星期,已经匿名,为林心然,支付了她后续所有的治疗费用,并且,已经通过国际肾源库,为她找到了匹配的肾源。下个月,她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你你为什么要救她?你不是恨我们吗?”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捡起地上的文件,那是一份器官捐献的同意书。
“因为她,和你不一样。”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她,还算个人。而你,和你的家人,连畜生都不如。”
说完,我升上车窗,隔绝了他那张绝望的脸,绝尘而去。
四个月后,我顺利地生下了一个七斤八两的男孩。
我给他取名,苏念。思念的念。
我希望他记住,他的生命,来之不易。是他的外公,和素未谋面的林爷爷,两代人的恩怨和期盼,才换来了他的新生。
在我出院的当天,我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在法庭上,我出示了周明轩逼我捐肾的完整录音,以及他婚内出轨,甚至与其他女人有不正当金钱往来的种种证据。
最终,法院判决,我们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归我。周明轩,除了需要从他仅有的打零工的收入中支付微薄的抚养费外,被永久剥夺了对孩子的探视权。
他的人生,已经与我和我的孩子,再无任何法律上和情感上的瓜葛。
而天鸿集团,在我雷厉风行的整顿下,也逐渐走出了阴影。我聘请了国内外最顶尖的职业经理人团队,对公司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肃清了所有与周家有关的蛀虫,并正式将公司更名为“新启集团”。取“开启新生”之意。
我将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了林心然。这是林建业呕心沥血二十年,应得的回报。
手术非常成功,林心然恢复得很好。康复后,她没有接受股份,而是委托律师,将这笔价值数十亿的股份,全部捐赠出去,成立了一个专门救助肾病患者的慈善基金会。
她自己,则选择出国留学,去学医。她说,她的命是别人给的,她想用余生,去救更多的人。
我们成了特殊的朋友。我们之间,隔着上一代的恩怨,隔着一个我们都曾爱过也曾恨过的男人,但我们又彼此理解,彼此同情。我们偶尔会通通邮件,聊聊近况,分享彼此的成长。我们都默契地,不再提那个曾经横亘在我们生命中的名字。
他,已经不配了。
三年后。
新启集团在我的带领下,已经成为国内乃至亚洲地区首屈一指的科技巨头。公司的市值,翻了十倍不止。我,苏雅,也从一个豪门弃妇,真正蜕变成了商界女王。
我的父亲苏长青和林建业,两个老伙计,现在是新启集团的荣誉顾问,也是我最坚实的后盾。他们放下了所有的恩怨,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抢着带我的儿子,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