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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燕寻孤身一人踏入阴冷囚牢时,长公主早已没了半分昔日金枝玉叶的骄矜模样。
  她蓬头垢面,衣衫破旧,昔日明艳张扬的眉眼只剩疲惫与死寂。
  她抬眼看向萧燕寻,不再纠缠情爱,只剩冷静的谈判姿态。
  “如今江山易主,新朝将立,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你将我流放蛮荒之地。”
  她声音沙哑,淡然道出最后的心愿,“只需供我粗茶淡饭,保我残命即可,此生与你、与皇城,永不相见。”
  萧燕寻静静思索 片刻,微微颔首:“可以。”
  得到答复,长公主凄然苦笑,又抛出最后一个条件:“还有一个,求你放过其余皇亲国戚,保全大启皇室最后一点名声。”
  这一次,萧燕寻果断摇头,语气坚定不容置喙:“我可以成全你的执念,放你一条生路,但皇室众人多年鱼肉百姓、构陷忠良、祸乱朝纲,罪孽深重,桩桩件件皆无可饶恕。国法如山,不能徇私。”
  长公主浑身一颤,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满目悲凉:“连最后一点皇家颜面,都留不住吗?”
  萧燕寻沉默不语,无声的答案已然落定。
  长公主彻底释然,再无纠缠,缓缓开口道出传国玉玺下落:“玉玺在先皇陵墓主棺之下。”
  得此线索,萧燕寻即刻取回传国玉玺。
  朝堂万事齐备,新朝顺利建立,改年号为昭日,寓意天光破晓、山河清明。
  流放那日,长公主踏出深宫,临行前久久驻足回望巍峨宫墙。
  这里是她一生执念、一生荣华、一生痴癫的,可从今往后,再无半分归属。
  万般眷恋终成空,她转身离去,孤身奔赴荒芜蛮荒之地。
  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朝堂焕然一新,百姓终于得以安居乐业。
  萧燕寻登基为帝。
  想要让我成为丞相,辅理朝政、安定山河。
  我却从容拱手,淡然婉拒:“臣是沙场粗人,半生只会耍刀弄枪、镇守国门,不懂朝堂权谋、文书理政。繁华深宫于我是囚笼,我只求重回边疆,继续护我山河无恙。”
  我抬眼看向他,认真嘱托:“只求陛下善待我林家上下,护我家人安稳无忧。”
  萧燕寻望着我,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深情、不舍与无奈。
  我又何尝看不出他眼里的执念与其余的情愫。
  只是我不能回应,这种感情太过复杂。
  不是我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可以理解的。
  他也知晓,深宫四合,留不住我这匹驰骋沙场的烈马。
  往后岁月,我驻守边关,岁岁护国泰民安。
  家中亦是顺遂圆满,兄长姐姐凭才德步步高升,父亲身居丞相之位,尽心辅佐新帝,清正廉明、造福朝野。
  多年后,我功成身退,归乡省亲。
  父母、爷爷早早候在门前,见我归来,红着眼眶上前,细细摩挲我的眉眼,心疼呢喃:“我的孩子,瘦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儿时玩伴特意登门,兴致勃勃与我闲谈,说起了蛮荒之地长公主的近况。
  我本以为她依旧骄纵跋扈、不甘落魄,静静颔首听她细说。
  玩伴笑嘻嘻的更加兴奋了:“那长公主在蛮荒之地,偶遇一位眉眼酷似当今陛下的书生,眉眼相似度足有七八分,她执念难消,刻意勾引纠缠,暗地私相授受、苟合度日。但是谁知道!”
  “那个书生!是杀猪女供出来的!”
  “原配寻上门大闹一场,当众将她打得狼狈不堪、颜面尽失。自那以后,长公主闭门不出,久而久之,彻底疯癫,日日痴语自称公主,像是彻底疯了。”
  我听完之后,只淡淡冷笑一声。
  她这一生坏事做尽,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自此,山河安定,朝堂清明,人间再无苛政战乱,万家灯火长治久安。
  我寿终正寝之日,魂归九天。
  云端之上,玉皇大帝看着我笑意盎然,频频点头夸赞我。
  “不愧是关公!这一趟,做的不错!”
  特赐我仙位顺遂,护佑文曲星现世无忧、世间太平。
  我立于云端,俯瞰万里锦绣山河。
  此生杀伐半生、护佑半生,无怨无悔,万事圆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