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讪讪的：“我就问问……”
“但我可以教你种，”我说，“你要是想学，明年开春我教你。”
赵金花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东西闪了闪：“真的？”
“真的。”
她走了之后，我把鸡蛋煮了，一人一个。
小牛抱着鸡蛋舍不得吃，翻来覆去地看。
“娘，鸡蛋壳上有个坑……”
“摔了一下，没事，里面好好的。”
“那我吃了？”
“吃吧。”
小牛咬了一口，黄澄澄的蛋黄流出来，糊了他一嘴。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眯着眼笑了。
我靠着门框，看着院子里那笼鸡崽叽叽喳喳地抢食，看着墙角那四只小兔子蹦来蹦去，看着屋后那片刚收了稻子的空地。
系统又弹出来了。
【新任务开启：扩大种植面积至2亩。限时：30天。任务奖励：解锁加工坊模块。】
我笑了一下。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家后院的鸡下了蛋，兔子抱了窝，老刘头隔三差五过来帮我拾掇地，村里陆续有人拎着东西上门，支支吾吾地问我明年能不能带着一起种。
我答应了。
但定了规矩——要种我的稻种，就得按我的法子来。
地怎么翻、渠怎么挖、肥怎么施，一步都不能错。
先拿三家做试点，明年再看情况铺开。
系统说我的稻种可以自繁，但我自己得留足了种，不能全散出去。
结果第二年开春，跟着我种地的不止三家。
老刘头、赵金花，还有村东头几户跟我原身没什么过节的人家，都来了。
我一家一家去地里看墒情，一棵一棵检查苗情，忙得脚不沾地。
那年的春天雨水足，稻子长得格外好。
整个柳树沟的田都绿油油的连成一片，风吹过去跟海浪一样。
邻村的人听说了，走路过来看，看完回去传话，一传十十传百，连镇上都有人知道了。
“柳树沟出了个种地的好手。”
“听说人家用的是仙种，旱地也能长出水田的稻子。”
“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儿子？”
“就是她。”
秋天收稻的时候，我家那两亩地收了将近两千斤。
跟着我种的那几户，亩产也都在八百斤往上。老刘头说，他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个收成。
有一天傍晚，我正在院里晾稻谷，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大牛跑去开了门，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怪：“娘，外头来了个人，骑着马，穿得……像个官。”
我放下手里的簸箕走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青布袍子，腰间挂着块牌子，看着像个差役。
他身后果然拴着一匹马，马鞍上还挂着公文袋。
“请问是程弯弯程娘子吗？”
“是我。”
那人拱了拱手：“在下姓周，是县衙的文书。我们县太爷听说柳树沟出了一位种田能手，特派我来相请。县里今年收成不好，百姓缺粮，县太爷想问问程娘子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靠在门框上，看了看院子里堆成小山一样的稻谷，看了看屋里四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又看了看天边烧得通红的晚霞。
“有，”我说，“你等着，我收拾收拾就跟你走。”
转身回屋的时候，系统叮地响了一声。
【隐藏任务触发：走出柳树沟，推广种植技术。进度：010村。】
【任务奖励：解锁高级作物培育模块。】
我笑了。
这才刚刚开始呢。
后来我去了县衙，县太爷听了我的法子，在整个县推广抗旱水稻。
第三年柳树沟成了全县最富的村子，家家户户盖了新瓦房。
赵金花跟着我种了两年地，后来也怀上了孩子，满月酒那天抱着大胖小子来给我磕头。
我没让她磕，塞了个红包就走了。
老刘头活到了八十多，死之前拉着我的手说，你这辈子不容易。
我说，有啥不容易的，有地种，有饭吃，有儿子围着转，就行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