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扒了两口，把脸埋进碗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心里头堵得厉害，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以后天天都吃白米饭。”
老刘头走的时候，我给他装了满满一袋子米。
“使不得使不得！”他连连摆手，“我就搭了把手……”
“刘叔，”我把米袋子塞进他怀里，“往后您家里要是有揭不开锅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老刘头看了我半天，叹了口气：“弯弯啊，你这回是真不一样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送走老刘头，我把门关上，四个孩子已经在炕上滚成一团了。
大牛在教二牛翻跟头，三牛趴在炕沿上看，小牛抱着个空碗舔。
系统界面弹出来。
【第一季水稻已收获。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畜牧模块解锁。】
【新手礼包（畜牧）：鸡苗x10、兔苗x4、基础养殖手册x1。】
我眼前一晃，墙角就多了一个竹编的笼子，里面十只黄绒绒的小鸡崽挤在一起叽叽喳喳，旁边还趴着四只灰扑扑的小兔子。
“娘！”小牛第一个发现了，“小鸡！小鸡！”
“嘘，”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别声张。”
“娘你又变戏法了！”三牛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给我一只！”
“别急，先养着。”我把笼子提到后院角落里，找了块旧木板挡了挡。
这天夜里，赵金花来了。
我正躺炕上，脑子里忽然一激灵，水稻田的状态变了。
有东西踩进去了。
我噌地坐起来，披上衣服推门出去。
月光底下，一个肥硕的身影正站在我家地里，手里攥着一把草籽。
野燕麦的籽，洒进稻田里就拔不净，能祸害一整季。
“赵金花。”我站在篱笆边上，冷冷开口。
那身影猛地一抖，手里的草籽撒了一地。
“你……你怎么……”
“我地里有东西，我知道。”我走过去，“你撒的什么，明儿一早自己来捡干净。捡不干净，我就把东西送到里正那儿去。”
赵金花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张纸：“程弯弯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看了我半晌，嘴唇哆嗦着，忽然扑通一下坐地上了，嚎了起来：“程弯弯你饶了我吧！我家那口子要把我休了！说我没用！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地也种不好！你行行好……”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哭。
说实话，我不怎么同情她。
但这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嗓子都劈了，跟白天那个趾高气扬的赵金花判若两人。
“起来，”我说，“别在这儿嚎。”
“你不送我去里正那儿？”
“你把草籽捡干净，我不送。”
她爬起来了，抹了把脸，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赵金花果然来了。
蹲在地里头一粒一粒地捡那些草籽，捡完了过来找我，低着头说了句“对不住”，然后转头跑了。
过了两天，她又来了。
这回手里拎着一篮子鸡蛋。
“我家的鸡下了蛋，”她别别扭扭地说，“给你几个……给孩子补补。”
我没推辞，接了过来：“谢了。”
赵金花嘴唇动了动：“那个……你家那稻种……能不能……”
“不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