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徒见了献帝,李傕也不好久留。
“李大人,回见了。”
“司徒,回见。”
二人拜别,转过头,王允换了副面孔:“说吧,让我这老人拼了老命进来。不会真是下棋吧?”
刘协尴尬的笑笑,随即道:“这不是不好说吗,只有这样才能免于口舌。”
两人对坐,摆开战局。王允执红,刘协执黑。
“炮左一。”
“上马。”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战局到了僵局。
“子师啊,你说朕这将,怎么只能在四格中动呢?上仕。”
此时的棋盘上剩下了黑棋一将两仕、一車一马;红棋两炮一車、一帅三兵。
“陛下想要出去也简单,只要这样。拱卒。”
刘协玩味的看着棋盘,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手中把玩着刚刚吃下的红马。
“子师,有点操之过急了,你啊。”
两人相互试探,攻守异形之际,刘协道:“王司徒有没有听过,二桃杀三士的故事?”
王允一脸懵,他当然听说过,但刘协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刘协端起旁边的茶水,抿了一口。而后不明所以的吟道:“花非花,雾非雾。云泥合,将相恶。”
随后挺車。“将军,你输了。王司徒。”
王允的身形恍惚了一下,心想今天陛下是怎么了,好像鬼上身了一样。回去得和董卓说说,不能把孩子憋出心理毛病。王允边走边想,不一会就到了家。
但是,凡事都有个但是。这王司徒聪明呀。回到家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要不怎么说是老狐狸呢。要是王允活在现代,高低得说一句:“md,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他坐在胡凳上,用手慢慢的捻着胡子。
一帅,大抵是董卓;車,应该是吕布;至于二炮,则是李傕,郭汜。
刘协现在要二桃杀三士,倒是比自己的连环计好多了。不过“桃”又是什么呢?财?权?还是欲……?
“大人,夜深了。”
一个声音很合时宜地从旁响起,是王允的管家——李逊。
当然,王允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嬴氏巽,嬴乾的表兄弟。当然,嬴乾不知道。
“大人,恕小的多嘴,您回来后一直在这里,到底为什么而愁?”
“逊,今日陛下……”随后把和刘协的对话复述了一遍,“你怎么看?”
嬴巽道:“大人若想离间这几人,倒也是简单。只在一个字——权。所谓狼虎同居,唯利使之。鸷鸟不群,孤傲而致。那董卓,吕布,李、郭二人皆是好权色之徒,喜珍宝之辈。不若以此为饵,待其上钩。”
王允点点头,深邃的目光闪过一丝寒芒。第二日一早,就和宦官柳裨安排一次群臣宴饮,时间定在今年过年。
许都。
苍天之下,一只鹰盘旋落下。“怪了,嬴氏不是灭族了吗?”
嬴乾从鹰爪上取下信纸,徐徐展开。
“你好,”
“不符合当下用语,合理怀疑是穿越者。”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应该姓嬴。徐州嬴氏的覆灭我很抱歉,但我现在在司徒王允手下做事,希望能给你提供情报。我叫嬴巽。来找我时,记得找李逊。”
“长安的?字辈一致,倒不可作伪。只是这里一时脱不开身,不好办啊。”
嬴乾内心嘀咕着。“断无误,为穿越者。”
翌日,下属小厮转长安来诏,说:“今,黄巾已灭,天下已定,上要有功之臣,宴饮群英,现召青州牧李乾速赴长安。”
“鸿门宴?”
嬴乾很纳闷,董卓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不对,嬴巽适才提醒,到了长安要去寻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嬴乾取出帝王钱和龟板,卜了一卦。坎为水,上下同卦。
卦象曰:《习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
《彖》曰:“习坎”,重险也。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维心亨,乃以刚中也。“行有尚”,往有功也。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险之时用大矣哉!
初六,习坎,入于坎,窞,凶。《象》曰:“习坎入坎”,失道,凶也。
九二,坎有险,求小得。《象》曰:“求小得”,未出中也。
六三,来之坎,坎险且枕,入于坎,窞,勿用。《象》曰:“来之坎坎”,终无功也。
liusi,樽酒簋贰用缶,纳约自牖,终无咎。《象》曰:“樽酒簋贰”,刚柔际也。
九五,坎不盈,祗既平,无咎。《象》曰:“坎不盈”,中未大也。
上六,系用徽纆,窴于丛棘,三岁不得,凶。《象》曰:上六失道,凶三岁也。
《歌》曰:坎坎相习,山险水恶,行险用险,方可脱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