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和沈承泽、林妍一起被带去了派出所。
  乐乐被我先交给赶来的周淼照顾。
  做笔录的时候,沈承泽还想反咬我“情绪失控”“疑神疑鬼”“家庭矛盾放大化”。
  可当我把亲子鉴定、民政回执、医院档案、幼儿园接送记录、以及刚刚的录音一份份摆出来时,做笔录的警察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那句——
  “你只是生了他,决定他人生的人,是我。”
  录音放出来的时候,整个询问室都安静了。
  连林妍都不敢再哭了。
  她低着头,手一直在发抖。
  警察皱着眉问她:
  “你明知道对方已婚,还长期接触未成年人、以家属身份接孩子,是谁授意的?”
  林妍红着眼,半天才挤出一句:
  “是……承泽说,孩子迟早要适应……”
  “适应什么?”警察追问。
  她不敢看我,声音细若蚊蚋:
  “适应……以后跟我们一起生活……”
  那一刻,连笔录警察都沉了脸。
  而我只觉得讽刺。
  原来他们根本没打算藏一辈子。
  他们是真的一步一步,计划着把我的儿子从我身边剥走。
  那天的笔录做到凌晨。
  因为案件牵扯未成年人身份信息,派出所很重视,直接建议我同步走民事和刑事程序。
  周淼当场替我联系了团队,连夜起草材料。
  第二天一早,我正式做了三件事:
  第一,起诉离婚。
  第二,申请确认收养登记无效。
  第三,申请对孩子的抚养权、行为保全和限制第三者接触令。
  沈承泽大概怎么都没想到,我会动手这么快。
  第三天,他第一次给我发来长长一条消息:
  【晚晚,我们谈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想过伤害你。】
  【乐乐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我看着那几行字,只觉得恶心。
  我回了他一句:
  【法庭上谈。】
  然后直接拉黑。
  接下来的半个月,事情发酵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民政局启动核查后,很快确认:
  所谓“自愿放弃监护权协议书”来源异常;
  生母授权材料签署时间与产妇昏迷时间冲突;
  收养登记前置条件明显不成立;
  相关材料存在重大瑕疵,涉嫌伪造。
  医院那边也给出证明:
  我产后大出血,术后昏迷近两天,期间没有自主签署重大法律文书的能力。
  换句话说——
  沈承泽那套“丈夫代为处理”的说辞,根本站不住脚。
  与此同时,周淼也查到了更多东西。
  沈承泽和林妍,七年前就已经有联系。
  我生产那几天,他在医院的陪护记录断过两次。
  而那两次,监控显示他去见的人,正是林妍。
  更恶心的是,林妍这些年一直在看不孕门诊。
  她接近乐乐,根本就不是“喜欢孩子”。
  她是盯上了一个现成的孩子。
  而沈承泽,则早早替她铺好了路。
  周淼把资料发给我时,只说了一句:
  “这不是普通出轨。”
  “这是蓄意夺子。”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直到乐乐从房间里跑出来,抱住我的腿,奶声奶气地问:
  “妈妈,我们以后真的不跟爸爸一起住了吗?”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
  “嗯。”
  “那你会不要我吗?”
  我心口一酸,把他抱进怀里。
  “不会。”
  “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不会不要你。”
  乐乐想了想,小声说:
  “那我也不要别人当我妈妈。”
  这一句话,差点让我掉下眼泪。
  我终于明白,这场仗不只是为了我自己。
  更是为了乐乐。
  为了让他以后长大,不会在自己的人生里,永远带着一份被篡改、被偷走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