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脸把我背回家,花衬衫后面都汗湿了一大片。
没歇口气儿,就烧水给我洗澡。
我换下来脏衣服,他也立马给我搓干净。
我不太好意思:“那个周……哥,你别忙了。”
刚说完,只见周淮安手上的动作也没听,回头就跟我说:“没事儿,习惯了,我平常也这么伺候你妈的。”
好、好吧。
我仔细看了眼他家,玻璃擦的都能反光。
晚上吃饭更是,小白脸的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都好。
他把辣椒炒肉往我面前挪了挪,又把鱼肉都剔好了刺放到我碗里:“你比你妈能吃辣。”
我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我妈根本不管我什么口味,饿不死就行。
更别说剔鱼刺了,她做饭连鸡蛋壳都在盘子里呢。
我住了三天,周淮安给我伺候的服服帖帖。
走的时候,他说家里没人,可以让他去做饭。
我刚想说“不用,你又不是我爸”,可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没说出口。
回到家,我妈见我一个人回来。
问我周淮安怎么没一起。
我试探她:“妈,你真想跟周淮安结婚啊?”
“他不就是一小白脸,只会耍嘴皮子,要钱,有什么好的?”
我妈白了我一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小周他不一样。”
我嘀咕着,有什么不一样。
我妈叹了口气说:“他要钱不是为了自己享受。”
周淮安的妈妈前些年在厂里出了意外,一直昏迷不醒。
尽管工伤有赔偿,还是不够付他妈在重症病房的医药费。
说到这,我妈刚做好了饭,也吃不下了:“他在我这里要的钱,都拿去交医药费了。”
“你去他家应该也看到了,他很会照顾人。”
“都是这些年,照顾他妈照顾出的经验。”
我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没想到他是这种苦命人。
想到以前一口一个小白脸,突然有种愧疚的感觉。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他没钱可以去打工,傍着你,算怎么回事儿啊?”
我妈听完,噗嗤一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