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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双胞胎弟弟沈予安,大步走进来,把一沓联名书狠狠砸在长桌中央。
  “全校学生联名请愿!”
  “开除沈知意!”
  沈予安站在长桌前,联名书的旧校刊,被她随手扔进杂物间积灰。
  我硬啃十三本全英文医书,只想听懂大哥说的话,却被他当面骂成心机深沉,拿医学知识装病脱罪。
  我攒钱定做了刻着两个人名字的双生平安扣手链,被弟弟看都没看一眼就扔进垃圾桶。
  他们不是看不清真相。
  他们只是认定了我的命无关紧要。
  这时,系统急促的电子音提醒:
  【警告警告,严重警告!】
  【休克失代偿已到极限,距离心跳骤停仅剩五分钟。】
  爸爸把黑色签字笔推到我面前。
  “签字。”
  “回头我托关系送你出国,这是沈家对你最后的宽容。”
  爸爸的话刚落,我耳边便开始嗡鸣,冷汗顺着下巴不停往下滴。
  大哥护着沈念,满眼厌烦。
  “别拖延时间了。”
  “你多坐一分钟,念念就难受一分钟。”
  我喉咙里涌上一口血,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影。
  妈妈紧紧握着公章催促我。
  “签字,知意。”
  “别逼我当众下发开除通报。”
  妈妈催完,腹部的剧痛反而一点点变轻,手脚却越来越冷。
  我颤抖着伸出右手。
  断裂的手指肿得根本握不住笔杆,我只能用掌心死死夹住笔管。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在纸上写下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最后一笔落下,妈妈一把抽走申请书,重重按下鲜红的校长公章。
  走廊外立刻传来学生们庆祝我退学的欢呼声。
  我撑住桌沿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向大门。
  这一次,没有人再拦我。
  我已经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也不是沈家的女儿了。
  指尖刚碰到门把手,积压在腹腔里的血猛地涌上喉咙。
  大口的黑血从我的口鼻里喷出来,溅在门板的玻璃上,又顺着门缝往下流。
  矮柜上的退学申请书很快被血浸透。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拉响长鸣。
  【宿主生命体征彻底消失。】
  【死亡确认,开启事故复盘。】
  我猛地栽倒在血泊里,再也爬不起来。
  他们看到一地的血,脸色同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