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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以后,身体终于不疼了。
我的灵魂飘在会议室半空,低头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自己。
沈予安已经盖了,通报也发出去了。”
“咬破嘴唇吐几口血改变不了结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地上的我一动不动。
教务主任看着越流越多的血,吓得掏出手机。
“这血不对,赶紧叫救护车!”
“不能叫!”
妈妈快步上前,直接按住了他的手机。
“楼下的记者还没有走。”
“救护车现在开进来,明天所有人都会说学校逼死学生!”
她急忙转头看向大哥。
“砚舟就在这里,他是创伤外科专家,让他先看!”
大哥却没有立刻走过来。
他正用湿纸巾擦拭沈念掌心的一道红痕,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
“她刚才还能自己走到门口,说明没有实质性内脏损伤。”
“人在情绪过度激动时也可能出现应激性胃出血,吐几口血死不了人。”
“这是情绪性假死。”
“越理她,她越会演,晾一会儿自己就起来了。”
沈念立刻揪紧大哥的衣袖,虚弱地缩进他怀里。
“砚舟哥,我还是喘不上气”
大哥马上蹲下身护住她。
“别怕,跟着我慢慢呼吸。”
真是可笑,我求他救命时,他连半步都不肯向我靠近。
我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
爸爸走到我的身体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俯视着我。
“知意,起来吧。”
“只要你现在起来,不再闹,我可以让你继续留在沈家。”
“这是爸爸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七个月里,我做梦都想听爸爸承认,我也是沈家的一分子。
如果这句话早一点说出口,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答应。
可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条件能换来我的回应。
沈予安等得不耐烦,弯腰抓住我的手腕,想把我强行拉起来。
“听见爸爸说话没有?”
“装死给谁看”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僵住了。
那不是活人的体温。
沈予安愣愣地松开手,又急忙抽出一张纸巾,去擦我嘴角不断涌出的黑血。
可黑色血块却越涌越多,很快染透了他的双手。
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沈予安双手沾满了血,整个人跌坐在地。
“大哥!”
他的声音彻底变了。
“你快过来!”
“她的手是冷的,她嘴里一直在流血!”
大哥终于皱着眉走了过来。
“休克时外周血管收缩,四肢也会发凉,你跟着慌什么?”
他蹲下身,极其自信地伸出两根手指,按向我的颈动脉。
这次,他按了许久,也没有摸到一下跳动。
大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他立刻换了位置,把整只手掌压向我的颈侧。
依然没有脉搏。
大哥又猛地扒开我的眼皮。
双侧瞳孔已经散大,强光照下去没有任何反应。
“除颤仪!”
“叫救护车,推抢救平车!”
他的喊声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
他双膝重重跪进血泊,双手交叠,拼命按压我的胸口。
“沈知意,你给我醒过来!”
“睁眼,听见没有!”
“拿急救箱,推肾上腺素,快!”
妈妈手里的文件袋掉在地上,材料散了一地。
“砚舟,她刚才还在说话啊”
“你别吓妈妈!”
爸爸僵在原地,嘴唇不停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念缩在椅子里,惊恐地盯着满地的黑血。
急救人员推着平车冲进会议室,把我的身体抬了上去。
心电监护接上的瞬间,屏幕上只有一条直线。
大哥跳上平车,跪在我的身体旁边,一路做着胸外按压。
他刚才还说晾我十分钟,我自己就会爬起来。
现在却发了疯一样喊着我的名字,把我推进校园医疗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