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惊叫一声,渔船剧烈倾斜。远处黑色礁石露出水面,像一排张开的獠牙。
  “向右打舵!”
  我一把握住舵柄,沿系统标出的绿色航线切入两股暗流之间。
  船身擦着暗礁冲过,竟没有散架,反而稳稳落回水面。
  母亲和姐姐脸色煞白。
  我却死死盯着前方。
  海图上,那片金光就在船底!
  “姐,往东南方向下网!”
  姐姐来不及多问,立刻抛网。
  渔网飞落,沉入深蓝海水。
  下一刻,船尾骤然下坠!
  粗绳瞬间绷直,勒得木桩咯吱作响。姐姐扑过去拉绳,却被巨大的力量拽得向前踉跄。
  “网住东西了!”
  母亲脸色剧变,“太沉了,快割网,不然船会翻!”
  我却启动了自动收网功能。
  沉寂多年的绞盘轰然转动,渔网一点点破水而出。
  朝阳洒落海面,水下无数金色鱼鳞同时翻动,密密麻麻,几乎铺满整片海湾。
  姐姐愣住了。
  “大黄鱼。”
  “什么?”
  “大黄鱼!全是野生大黄鱼!”
  母亲捂住嘴。
  一条条鱼通体金黄。鱼鳍鲜红。大的足有两三斤。整张渔网兜住一团流动的金子。鱼尾甩得噼啪响。
  姐姐浑身发抖。然后眼泪涌出来。
  “妈。咱家有救了。”
  母亲哭得说不出话。
  “别哭。”我立刻出声提醒,“大黄鱼娇气,出水容易受伤,品相差一分,价格就跌一大截!”
  姐姐立刻抹掉眼泪,应声干活:“好!我马上分拣!”
  “妈,你拿湿布盖紧鱼筐,避光保湿,别让太阳直晒!”
  母亲连忙点头,动作麻利配合:“哎!我这就弄!”
  三人分工利落,快速分拣规整鱼获。
  我一边忙活,一边快速核算行情:“这批鱼规格整齐、鳞片完整、全是活鲜。千禧年市面,统货一百八一斤,精品大条价格更高。”
  “三百斤满打满算,最少值五万!”
  “五万?!”
  母亲手一抖,手里的大黄鱼险些滑落,满眼震惊。
  “五万。”她说,“我活了三十多年,没见过五万块钱长什么样。星星,你、你没算错吧?这也太多了!”
  “只会少算,不会多算。”我压低声音,郑重叮嘱,“但是妈、姐,你们记住。”
  “回村之后,谁问都别说价格。”
  “买家没来结算前,任何人都不准随便碰这批鱼。”
  前世深耕海鲜贸易,我见惯了黑心鱼贩压价、村里人眼红算计。稀缺好货,最容易招豺狼惦记。
  “我们听你的。”姐姐和母亲齐齐点头。
  渔船满载,稳稳调转船头,朝着码头返航。
  远处码头的村民远远望见归来的渔船,先是集体一怔,随即纷纷涌上前。
  “真平安回来了!我还以为铁定出事!”
  “你们看船!吃水这么深,绝对捞到大货了!”
  渔船刚一靠岸,甲板上金灿灿的鱼获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整座码头,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全是野生大黄鱼!”
  “这么多!看着起码两三百斤!这丫头真是闯黑浪湾捞着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