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周哥，给我两天时间。”
挂了电话，我走到码头。海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远处海面灰蓝一片。
闭上眼。打开系统海图。
近海蓝色光点稀疏，怪不得张老板只能收到杂鱼瘦虾。
我把海图往深处拖，越过黑浪湾外缘，越过上次捕捞大黄鱼的深坑浅层，继续往东南方向延伸。
海图颜色开始变化。蓝色光点渐密，绿色光点零星闪烁，再往深处——一片密集的赤红色光斑出现在深海深坑中层水域。
“东星斑集群。水深四十五米。暗礁区。个体均重一斤二两以上。”
旁边一簇深绿色。
“野生大鲍鱼附着区。礁石背流面。壳径八厘米以上。”
更深处。浅黄色光点。沙泥底。密密麻麻。
“斑节虾集群。水深三十五米。个体均长十五厘米。”
右下角弹出倒计时。
距下一个潮汐窗口——三十七小时。
足够了。
凌晨三点，涨潮。
我带着母亲和姐姐出海。
奶奶站在码头上，没有拦，只把准备好的干粮和急救包塞进船舱，红绳重新系紧在我们三人手腕上。
“别逞能。风不对就回来。”
我叮嘱母亲和姐姐：“深海深坑不能随时进。”
“暗流按时辰开合，每天只有四十分钟安全窗口。”
姐姐神色一紧：“错过会怎样？”
“只能等第二天。”我语气笃定，“鱼群不会停在原地等我们。”
渔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黑浪湾前行。天色漆黑，月光洒在海面，碎光冷冷清清。
母亲握紧舵柄：“星星，航线怎么走？”
“稳住直行。”我盯着眼前的系统海图，“我盯着暗流，你们各司其职。”
姐姐俯身检查渔网与绞盘：“网具、机器都没问题，可以随时下网。”
越靠近深坑入口，海面看着越平静，实则暗藏凶险。
系统海图上，暗流交织成密密麻麻的蛛网。红色逆流凶险致命，只有零星几条绿色航线，是仅存的生路。
“入口到了。”我立刻开口，“左舵十度，稳住方向，一点别偏！”
话音刚落，船身猛然震动。四面八方的暗流疯狂挤压船体，硬生生将渔船往礁石方向拖拽。
母亲手臂绷紧，额头渗出细汗，声音发急：“星星，浪不对劲！太险了，我们退回去吧！”
“别松舵！”我语气坚定，“还有两百米，坚持住！”
船身擦着暗礁边缘滑过，船底龙骨距离水下嶙峋岩石，不足两米。
滴答、滴答。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绿色安全航线飞速缩短。
下一秒，提示声清晰传来：“通过。”
船身骤然一轻，像是挣脱了无数只无形的手，稳稳滑入一片风平浪静的水域。
母亲长长松了口气：“总算进来了……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这里就是深海深坑。”我望着海面，“我们的机会，只有这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