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看着满舱海货,忍不住开口:“这批货品相太顶了,就是长途运输,千万别蔫了。”
“放心。”母亲轻声应着,走到船头,双手缓缓伸进海水水槽里。
她微微闭眼,手掌在水面下轻轻翻转。
下一秒,水槽海水泛起一层极淡的幽幽荧光。
姐姐瞪大眼:“妈,水怎么亮了?你看鱼!鳃动得比刚才快好多!”
“鲍鱼壳口也张开了,刚刚还缩得紧紧的。”我低头看着水槽。
母亲收回手,荧光随之消散。
“稳住活性了。”她淡淡说道,“路上不会掉品相。”
这两天两夜,我们三人分工配合,从无差错。
母亲靠异能锁鲜护活,姐姐负责分拣整理、修补渔具,我锁定鱼群点位、把控渔船航线。一轮轮出海捕捞,终于把船舱囤得满满当当。
刚备货完毕,码头就传来了动静。
是周海成。
他快步走上船,原本紧锁的眉头,在看清满舱海货的瞬间彻底舒展。
“林小姐,这批货……也太绝了!”
他挨个看向水槽:“你看这东星斑,鳃一直在动,鲍鱼也还在吸壳,皮皮虾触角都在晃,鲜活度完全不用担心。”
“有这些货,千客宴的订单,稳了!”
“装车走吧。”我淡淡开口。
冷藏车快速装货启程,一行人直奔省城最高规格的千客宴酒楼。
可我们刚到后院,就看见院子里堆满了货。
张老板比我们先到。三层塑料筐高高摞起,铺满半个院子,品类齐全,东星斑、石斑、鲍鱼、皮皮虾样样都有。
姐姐走上前,低头打量几筐,转头压低声音对我说:“星星,不对劲,你过来看。”
“怎么?”我跟过去。
“这东星斑个头瘦小,鱼眼灰蒙蒙的,看着就没精神。”姐姐伸手碰了碰筐里的鱼,“碰它都不怎么挣扎。”
她又掀开鲍鱼筐的盖子:“鲍鱼全缩在壳里面,壳边都发白了,怕不是捞上来好几天了。”
“你再看皮皮虾,好多腿都掉了,泡在浑水里一动不动。”
姐姐随手掀开上面一层鱼,眉头皱得更紧:“底下好多都翻白肚,鱼鳃发黑,这都快要坏了。”
张老板转头看见我们,当即嗤笑一声,转头对着一旁的刘经理阴阳怪气。
“刘经理,你也看见了,我这货量足、价低,稳定靠谱。”
他抬下巴扫了我一眼,满脸轻蔑:“反观这个小丫头,年纪轻轻,也就运气好捞过一次大鱼。做生意靠的是长久稳定,她一个黄毛丫头,能供几次货?万一断货,酒楼损失谁担?”
刘经理五十出头,着装规整,脸上看不出半点偏向,语气平淡开口。
“货量我看见了。小姑娘,你的货呢?”
我侧身抬手:“开箱。”
冷藏车厢门缓缓打开,清冽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