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看着掉落的墙皮,依旧固执。
“将就补一补还能住,没必要花大钱。”
我指着墙上密密麻麻的裂缝,语气认真:“再补也是危房,大雨天迟早塌。”
“我们拼命赚钱,是让家人过好日子,不是把钱锁在存折里发霉。”
第二天,我直接联系了施工队。
“帮我推倒旧房,建四室两厅砖瓦房,带大院、储物间和独立厨卫。”
包工头上下打量我年纪轻轻,心里暗自算计,张口就报高价。
“小姑娘,这价格已经最低了,一分少不了。”
奶奶上前一步,扫过现场的水泥、砖瓦,当场冷笑出声。
“劣质水泥充上等货,旧翻新砖头卖新砖价!”
她字字锐利:“你这坑人的嘴,比张老板的鬼秤还黑!当我们祖孙好骗?”
包工头脸色瞬间铁青,尴尬得说不出话。
我懒得废话:“不用你队了,走人。”
我当场换掉施工队,亲自核对每一批建材、人工报价,半点猫腻不留,杜绝所有人动手脚。
轰隆一声巨响,老旧危房轰然倒地。
母亲站在原地,看着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眼眶泛红,满是不舍。
我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抚:“妈,别舍不得。以后再大的雨,我们再也不用搬盆接水、熬潮湿漏雨的日子了。”
新房动工当日,全村人都来道喜帮忙,院里摆开酒席,烟火气十足。
看着家人眉眼间的笑意,我心底安稳,终于在这个年代,彻底扎下了根。
可酒席还没开远,码头方向突然传来急促慌乱的锣声。
村长跌跌撞撞冲进院子,满脸焦急。
“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立刻起身:“怎么了?”
“赵家村的人闯过来了!占了我们的滩涂,还把晒盐场彻底堵死了!”
我神色一凛,立刻赶往海边。
滩涂上,十几个混混正嚣张地插木桩、划地界。
为首的赵家男人一脚踹翻我们的盐筐,白花花的精盐撒了满地。
他盯着我们一众村民,满脸狞笑,语气霸道:“从今天起,这片滩涂改姓赵!”
“你们临海村想继续晒盐、晾渔货?简单,一亩地先交一千块占地费!”
“一千块?!”村长气得浑身发抖,上前理论,“这片滩涂我们临海村用了上百年,世代靠此谋生,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赵家的地?还要收钱!”
男人抬脚狠狠碾踏着地上的盐粒,嚣张至极:“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不服?有本事把两村界碑找出来!”
这话一出,村民们瞬间哑然。
谁都清楚,十几年前的台风冲毁了界碑,残骸全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重新立碑。真要掰扯归属,空口无凭,根本说不清。
村民们气得攥紧拳头,咬牙隐忍。对方人多势众,一旦起冲突,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我抬手按住想要上前争执的村民,沉声道:“先回去。”
村长急得跺脚:“星星!他们都骑头上了,怎么能就这么走?”
“硬碰硬没用。”我语气笃定,“回去再说,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