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旁边三个西装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满是难以置信。
  陈实抬眼看向我,语气诚恳:“小姑娘,这块龙涎香,你打算怎么出手?”
  我从容开口:“陈老板懂行,您直接开价就好。”
  陈实低头端详着蜡质香块,沉吟片刻,报出实价:“目前市面顶级货,成交价在五十二到五十五万之间。我不压你价,直接五十三万,全款现金结算。”
  身后的奶奶轻轻颔首,示意价格稳妥。
  我干脆应声:“成交。”
  话音刚落,方才捧着南洋香块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插嘴,语气带着质疑:“陈老板,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就一个小姑娘拿来的东西,来路都不明,值得这个价?”
  陈实当即沉声打断,语气平淡却极具分量:“香料行规矩,龙涎香只看品质,不问来路。”
  他抬眼扫过三人:“你们混迹行业多年,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三人瞬间面色涨红,哑口无言,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陈实不再理会旁人,立刻让人取来现金。五十三万崭新钞票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堆得满满当当。
  随后他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枚古朴木牌,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陈记的香契木牌。往后你若是再收到珍稀香料,无论品类、数量,陈记优先收购,价格公道,绝不欺客。”
  我伸手接过木牌,稍稍掂量片刻,又轻轻放回柜台。
  陈实微微一愣:“小姑娘这是何意?”
  我坦然解释:
  “陈老板,这块龙涎香纯属偶然捞得。大海寻宝全凭运气,不是常有,我也不会长期做香料生意。您不必把我当成稳定供货的货源。”
  陈实先是一怔,随即爽朗笑开:
  “小姑娘实在。那这木牌你收着,有就找我,没有也不欠人情。”
  我这才郑重收好木牌。
  五十三万巨款落袋,叠加之前海鲜生意、腌坊盈利的积蓄,临海村账面流动资金,一举逼近六十万。全村的根基,彻底稳固。
  走出陈记小巷的瞬间,我脑海中的系统骤然亮起蓝光。
  “预警:古航道沉船暗流区,检测到高价值活体生物集群,正在缓慢移动。”
  我闭眼凝神,查看系统海图。幽暗的沉船深海区域,一大片密集的金色光点缓缓游动,轮廓宽大、移动缓慢。
  古航道沉船区暗流凶险,潮汐窗口期仅有一次,一旦错过,必须再等整整一月。但这一趟机遇,值得我冒险一试。
  次日天未亮,我便带着母亲、姐姐驾船出海,直奔沉船区。
  海面之下暗流汹涌,船身不停颠簸,船体不时被水下沉船残骸剐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紧盯海图,精准指挥:“左舵十度,避开前方水下断桅,小心缠绕!”
  姐姐紧握舵盘,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专注操控渔船穿梭在残骸之间。
  接连两次,水下废弃缆绳死死缠住船尾推进器,渔船险些失控停滞。
  “我下去解!”姐姐二话不说,俯身趴到船尾,徒手一圈圈解开缠死的钢丝绳。锋利的绳结在她指尖割出两道血口,血珠缓缓滴落融进海水,她却全程咬牙强忍,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清理完障碍,我们第三次下网。
  绞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整艘船猛然下沉了一截。
  “不是鱼。”母亲盯着绷到极限的缆绳,“底下是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