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鲜价格连夜腰斩的消息,一早就传遍了整个临海村。
天刚蒙蒙亮,码头就挤满了垂头丧气的渔民。几筐新鲜杂鱼胡乱倒在地上,鲜活的鱼虾静静躺着,却无人问津。
一名老渔民蹲在货堆旁,狠狠抽了口烟,声音沙哑满是无奈:“昨天还八块一斤的货,今天三块都没人收,这日子没法过了。”
旁边有人低声嘀咕,带着几分懊悔:“我早就说别盲目扩张捕捞,这下好了,所有货全砸手里,血本无归。”
流言四起间,全村人渐渐聚拢到我家院门口。没人出声催促、没人吵闹,可一双双眼睛里,全都写满了焦灼与无助,等着我拿主意、找出路。
我当即让人叫来姐姐,又挨家通知,把村里所有会针线、能上手干活的妇女全都请到院里。
看着围满的村民,我开口安抚众人,语气清晰笃定:“大家先别急,我先说清楚现状。”
“现在近海普通鱼虾,暂时一律不捞。不是永久停捕,是眼下捞一斤亏一斤,纯属白费工本。等这波扎堆渔汛过去,市场供需平衡,价格自然会回暖。”
李叔立刻上前,满脸担忧地追问:“星星,那这段空档期,大家伙靠什么过日子?家里老小都要养活,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我目光坚定,缓缓吐出三个字:“吃珍珠。”
姐姐立刻会意,转身将库房里的珍珠、贝壳全部搬出,按照品相精细分成规整的三堆。
我指着三堆货品,逐一安排销路,条理分明:“第一堆极品金珠,单独设计高端套链,专供省城精品店、高端婚庆定制渠道,主打高利润。”
“第二堆粉珠、白珠,做成婚庆套装、日常佩戴手串配饰,主攻市区中高端市场,稳定走量。”
“第三堆普通贝壳、边角碎珠,打磨抛光后做平价手串、挂饰和海边旅游纪念品,全部交给周海成,搭配高端海鲜礼盒捆绑出货,主打薄利多销,养活人手。”
我看向满脸疑惑的村民,继续解释:“三条货品线,定价清晰、互不压价。高端货撑住全村利润,中端货稳住走量营收,低端货保障大家日常工钱。鱼虾跌价的窟窿,我们用珍珠贝饰彻底补上!”
听完我的规划,院里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当天下午,姐姐直接敞开手工作坊大门,公开招人学艺。
她从全村妇女里精挑细选出十个手脚最灵巧的,手把手耐心教学打磨、穿孔、编绳、镶嵌全套工序。
“复杂设计、品控质检我亲自把关,你们只负责基础打磨、串珠这些简单工序。”姐姐耐心叮嘱,“工钱按件结算,做得多挣得多,绝不拖欠。”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畏手畏脚,小声忐忑道:“我们从没做过这些手艺活,万一做坏了,赔不起可怎么办?”
姐姐闻言,随手拿起一片报废贝壳,指尖翻飞,三两下就打磨造型、镶嵌装饰,改成一枚精致小巧的贝壳胸针,递到那人手里。
她语气坦荡,彻底打消众人顾虑:“放心,所有损耗、做坏的货品,全都算我的。做好的成品工钱,全部归你们。只管大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