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凝湘朝众人欠身,轻巧退去。
看着凝湘比自己还矮了半截,黠二奶奶突然脑中跳出这娇小人儿,让胡坷这壮硕老人搂在怀里的模样。她甩甩头,只见胡坷做了个带路的手势,要他们跟上。
走入宅邸角落的柴房里,胡坷拉起地上的一个暗门,张武泰然自若走下,黠二奶奶先朝里头瞧了一眼,才小心地踏上石阶。
才刚走入,黠二奶奶忍不住拉起衣袖掩鼻;不仅潮湿的气味,还有尿骚、屎臭味。但里头并不暗,走道上头都有透气、取光的天井,没几步路,黠二奶奶就见到在地窖里有两个人蜷缩在地上。
再仔细看,才发现他们也正害怕地瞧这边打量。瞧他们蓬头垢面的模样,依稀能辨认出一男一女,想必就是李寡妇与李鹤了。
别说那李寡妇有何风采,光成不成个人样都难说了!
张武不怕他们污秽,走上前在李寡妇面前蹲下。能盘问的事情,胡坷大多替他们问好了,没下太多拷问的功夫,因为得留着给张武才行。
“我张家那个蠢儿子,待你好不好?”
李寡妇一听,赶忙伏手跪在张武面前:“张老爷、我们对不起您!钱我们都还了,少的再赚给您;曹二下落是真的不知道,求您放过我们!”
张武一巴掌甩再李寡妇脸上,沉声问:“我是问你,张墨待你好不好。”
李寡妇摀着热辣的脸,泣道:“大爷心肠好,一面之缘愿意掏心掏肺…是我们不好…”
“不是一面之缘吧,你在床上是下了什么功夫?”
若她脸上是干净的,恐怕还能在此刻见到她红了脸。张武看她不说,转向李鹤问:“还是这要问你才清楚。”
李鹤不知道张武是什么打算,总是想着要把自己撇清,便说:“这、都是她这荡妇勾引的!”
李寡妇急忙抢白:“分明是你趁我午睡偷入我房里!我迷煳以为是你大哥才…”
张武不耐烦地又给两人一个巴掌,厉声说:“我问你她床上功夫如何?”
李鹤给打得头昏脑胀,加以被关在这里好几天,前途生死未明,又遇上问话摸不清头绪的张武;想着都是李寡妇,明明要她再跑远点,她却说这城里人多、风景好,离黑水有两天路程,改名换姓不用怕。
一切都怪她坏事!于是口不择言:“好得不得了!那蛇腰缠上你,自个儿不用费力,就能让你服服贴贴!那张嘴更是了得…”
李寡妇气急败坏推打李鹤:“你胡说什么、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那时我还担心张墨不会为你拿钱呢,你怎么说?说要我等着瞧,你一定使出浑身解数要他销魂忘了自己,心甘情愿拿钱出来!”
“张老爷别听他胡说!是他逼我、说若是不从,就要报官说我谋害夫君、勾引小叔!说不管我怎么辩解都没人会听,我就是一个谋杀亲夫、行为不检点活该游街!我怕啊、张老爷请您信我!”
黠二奶奶听了心头一紧,她不知来龙去脉,但光听到李鹤与李寡妇两人何谋,心里对里寡妇就已经有她不检点的印象;对于李鹤,就觉他是无赖也无伤大雅。无论李寡妇有多手不甘,若没以死明志,她就是个通奸小叔的贱人!
反过头想起自己,竟惊骇得有些站不住了。只听张武笑道:“好,我信你。不过得验验你的功夫,看看是不是张墨是不是给你迷住。若他被你迷住做傻事,那是他自己煳涂,我就不追究;但若其实是你们用手段劫持他,让他不得不拿钱…”张武眼睛一睨,彷若两道冷光刺在两人身上。
“你们的罪状可就不同了。”
李鹤机伶,懂了,忙说:“是、张老爷想怎么验?一定让你满意!”
“我可没兴趣用我儿子使过的东西,你们两个是相好,也不用避嫌,在这里让大家瞧瞧你嫂子的功夫吧。若我觉得你们所言无误,就放了你们,不追究。”
“是、是!”李鹤答应着,伸手就去拉李寡妇,被李寡妇一掌拍开。
“你在想什么!这种话你也信!”
“人家老爷说话算话,你怕什么!来一回给老爷看得满意就好!”
李寡妇粉拳打着李鹤:“你就不替我想想!你倒好,搞我搞得自己爽快、让人看得满意,就想亲自试呢!”
李鹤捉住李寡妇的手,怒道:“人家老爷想要你,还是你的服气呢!张老爷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