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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扑过去抱住父亲的手臂。
  “不能喝!怀瑾,我们没有做过,凭什么认罪?”
  父亲看着她,又看向满身是血的大哥和跪倒在地的长姐,眼中最后一点光渐渐熄灭。
  “总要留个体面。”
  他接过酒杯,手指抖得厉害。
  “若有来世,我还娶你。只是别再嫁到医者家了,一辈子担惊受怕,连一天福都没享过。”
  母亲拼命摇头,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长姐忽然挣脱禁军,扑到我身边,用染血的手捂住我的嘴。
  “若雪不怕。”
  “等会儿喝下去会有些疼,阿姐抱着你,很快便过去了。”
  她自己的眼泪不断往下落,却还在哄我。
  大哥趴在地上,用仅能活动的左手一点点朝父亲爬去。
  “爹,别喝。”
  “让我先死。我是长子,该死在你们前面。”
  父亲看着他被踩得扭曲的右手,嘴唇颤了半晌,猛然仰头,将酒杯送向嘴边。
  我挣开长姐的手,撞开挡在面前的禁军,一巴掌掀翻了酒杯。
  白玉杯砸在金砖上,四分五裂。
  鸩酒泼过的地方冒出细密白沫。
  满殿死寂。
  父亲怔怔看着我。
  “若雪?”
  李重山脸色骤沉:“按住她!”
  两个禁军同时扑来。
  我抓住其中一人的腕骨向下一折,借他的力道转过身,手肘撞上另一人的喉结。
  两人甚至没看清我的动作,便一个捂着手腕跪倒,一个翻着白眼栽在地上。
  长姐呆住了。
  我抬手拔下发间银簪,径直走向太子。
  周鹤提刀挡在榻前:“再进一步,格杀勿论!”
  “你可以试试。”
  我没有停步。
  他举刀劈下,我侧身避过刀锋,银簪刺进他肘间麻穴。
  他整条手臂瞬间失去力气,长刀脱手落地。
  我抬脚踹中他的膝盖,将他踹跪在榻前。
  随后,我一把掀开太子胸前衣襟。
  李重山慌了。
  “拦住她!她要毁尸灭迹!”
  我按住太子心口,银簪接连落下,分别刺入天池、膻中、鸠尾与巨阙四穴。
  太子的身体猛地弓起。
  银簪最后一次刺入时,几乎没柄而入。
  “你敢弑君!”
  李重山的尖叫响彻大殿。
  父亲也变了脸色:“若雪,那里是死穴,快住手!”
  我扣住银簪,手腕骤然一转。
  太子胸口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剧烈挣扎起来,沿着血脉游向伤口。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银簪猛地挑起,一条半尺长、通体血红的肉虫被生生扯出。
  它身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透明触须,落地后仍扭动不止,口器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细响。
  满殿之人骇然退后。
  李重山的脸在一瞬间失去血色。
  我掐住蛊虫,抬头看向他。
  “李大人,你说这是断肠草的毒?”
  “抱歉,苗疆的噬魂蛊,可咽不下这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