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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
李重山踉跄后退,随即指着我厉声道:
“一定是燕家将这毒虫放进太子体内!”
“如今见事情败露,又让这个傻女儿故弄玄虚!”
殿内众人看我的眼神顿时变了。
大渊百姓畏蛊如鬼神。
一个十八年来连药材都辨不清的傻女儿,突然从太子心口挑出一条怪虫,确实比断肠草更加骇人。
我松开手。
噬魂蛊掉在地上,猛然弓起身体,朝我手腕扑来。
父亲惊呼:“若雪小心!”
血虫即将碰到我时,却突然停在半空。
我屈起食指,轻轻敲了两下银簪。
噬魂蛊落回地面,收拢透明触须,温顺地绕着我的鞋尖盘成一圈。
李重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看着他:“噬魂蛊出生后,只认两种东西。”
“其一,是将它孵化出来的南疆王族之血;其二,是日日用御蛊铃喂养它的人。”
“你说是燕家下蛊,那便请李大人告诉我,燕家谁有南疆王室的血,又是谁有本事在东宫寝殿里连续四十九日催动母蛊?”
李重山强撑着冷笑。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养出来的邪物!”
“说得有理。”
我转头看向噬魂蛊,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哨音。
蛊虫猛然昂起头,身上所有透明触须同时张开。
我变换音调。
它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调转方向,飞快爬向李重山。
李重山脸色大变,提起衣摆便往后退。
蛊虫却死死追着他不放。
“拦住它!快弄死它!”
众太医纷纷躲避,无人敢上前。
我一步步逼近李重山。
“噬魂蛊不会追错引蛊之物。李大人,你身上藏了什么?”
“我没有!”
他话音未落,我已经抓住他的衣襟,一膝顶在他腹部。
李重山痛得弯下腰。
我扯下他腰间香囊,撕开外层锦缎,一支手指长短的白骨小笛从香料中滚了出来。
骨笛落地的刹那,噬魂蛊发出尖锐嘶鸣,疯了一般扑了过去。
殿内一片哗然。
父亲死死盯着骨笛:“这是引蛊笛?”
“不是普通的笛子。”
我用银簪挑起骨笛,展示给众人看。
“这是以养蛊者的小指骨制成,内里浸过七七四十九日王血。”
“每次吹响,都能唤醒寄居在人体内的噬魂蛊。”
李重山急声道:“有人陷害我!这香囊是今日才有人送来的,我根本不知道里面藏了东西!”
“谁送的?”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名字。
我冷笑一声:“连送香囊的人都编不出来?”
周鹤突然从地上捡起长刀,向我后心刺来。
大哥脸色骤变:“若雪!”
我没有回头。
赤尾蝎从袖口疾射而出,落在周鹤手背上,尾针狠狠刺下。
周鹤全身瞬间僵直,直挺挺栽倒在地。
我转过身,看着他迅速发紫的嘴唇。
“谁允许你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