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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鹤倒下后,殿外的禁军出现了片刻骚动。
李重山猛然咬紧牙关。
我看见他腮侧鼓起,立刻扣住他的下颌,拇指在耳后的穴位上一压一推。
一声脆响。
他的下巴脱了臼,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随之滚落。
毒囊碰到地面,立刻腐蚀出一片焦黑。
“想死?”
我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我没准你死,你连阎王殿的门都摸不到。”
李重山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眼中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怨毒。
我蹲下身,将噬魂蛊重新捏起。
“断肠草与噬魂蛊毒发时极为相似,都有七窍流血、脉息衰弱之症。”
“可断肠草毒入五脏,中毒者活不过两个时辰。”
“噬魂蛊却不同。”
“它吸食宿主精血,吞噬神智,只要体内还有血,人便不会立刻死去。”
父亲脸色凝重:“所以太子昏迷至今,并非李重山医术高明,保住了性命?”
“他根本没想让太子死。”
我掀开太子眼皮。
那双紧闭的眼睛里,瞳仁已经浮出一圈极淡的红线。
“噬魂蛊彻底成熟后,太子会醒来,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实则神智早已被蛊虫啃空。到那时,只要有人在他附近摇响御蛊铃,他便会服从铃声主人的所有命令。”
母亲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想把储君变成傀儡?”
“不是想,是已经做到了大半。”
我看向李重山。
“太子掌管京畿兵权。陛下病重,若储君沦为傀儡,敌国便可借他的手打开城门、调走守军,甚至逼宫夺位。”
李重山脸颊抽搐,嘴里不断发出声音。
我替他接了下去。
“你一定很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你们还要杀燕家,对不对?”
他死死瞪着我。
“若只为控制太子,随便找个替罪羊便够了。”
“可你们偏偏将断肠草放进燕家书房,伪造通敌密信,还调动禁军,要在陛下回宫前灭燕家满门。”
“那是因为你们真正的计划,从来不只一个太子。”
我拿起那半包所谓的断肠草,倒出少许药粉,凑近闻了闻。
除了断肠草的苦涩,其中还混着一缕难以察觉的土腥。
“南疆的赤瘴粉,无色无味,投入井中后,三日才会发作。”
“最初只是发热咳嗽,七日后便会全身溃烂。它看似瘟疫,实则是毒。”
长姐抬起头,脸色骤白。
“燕家祖传医书中,记载过赤瘴粉的解法。”
“没错。”
我看向李重山,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要杀燕家,是因为你们准备在京城水源里投毒。”
“只要燕家绝后,京中便无人能够及时辨认赤瘴,更无人能在七日内配出解药。”
“控制储君,毒封京城,引敌军入关。”
我用银簪拍了拍李重山惨白的脸。
“李大人,你通的这个敌,胃口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