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我已经正式升任执行总裁。
  我站在办公楼的高层玻璃前看着底下的车流。
  办公室的实木门被推开顾景琛拿着两杯热咖啡走了进来。
  他顺手把杯子递到我手里将带进来的西装外套搭在我肩上。
  “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三年的相处我们早已从单纯的项目合伙人转变为私人伴侣。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画大饼。
  这人的每笔账目都分明透亮。
  我尝了口热咖啡伸手点了点对面那个路口。
  “没什么就是看下面挺热闹的。”
  路口对面的大屏幕下方有个衣衫褴褛拖着一条病腿的男人,正拿着根木棍在翻垃圾桶。
  而大屏幕上刚好滚动到上周我作为代表出席某个金融论坛的采访片段。
  画面里我穿戴整齐正对着话筒有条不紊的回应提问。
  底下的男人翻垃圾的动作停了下来,仰着脖子盯着那块发亮的屏幕。
  他张着嘴皮子像是在念什么字。
  最终却只能发出几声沙哑难听的气音。
  在那两年所谓的管制期间里他曾经弄坏过嗓子。
  两个路过买早饭的小伙子嫌他堵住了路口随手拿打包盒推了他一下。
  他脚下不稳重重的摔在道牙子上。
  手里还捏着一块别人扔的冷面团子,眼睛却死死不肯离开那块屏幕。
  那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阶层了。
  也是他亲手毁掉的未来。
  我收回目光将视线转向身边的顾景琛。
  “今天晚上定的那场局安排的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就差你出面去讲两句客套话。”
  顾景琛举起手中的咖啡杯与我轻轻碰了一下。
  碰撞声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看着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
  从前的烂账已经在时间里断的干干净净。
  现在所有的筹码都握在我自己手里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那些自以为是把我当吸血工具的人最后都不过是些随手扫掉的垃圾罢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