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夜行咳嗽着嗓子从硝烟中走出。“结束了么”他眯着眼看向身前。红月之下,旅者正捏着格兰迪的脑袋。行尸庞大的身躯在其手中瘫软一坨。“格兰迪这辈子走到底”金色的双眼微微眯起。“砰——!”头颅西瓜般炸开。随即被亚列一丝一缕地吸入鼻翼。九九成稀罕物。活着真好。哥谭果然人杰地灵。连一具行尸身上都蕴含着如此可观的辐射。嗯搬家到哥谭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旅者?!”“你在干什么?!”“”好吧,如果某个人在哥谭的话还是算了吧。亚列低头看了一眼。月光下,夜行眼中写满了惊愕。在其不远处,戴安娜海蓝色的双眸中同样带着审视。显然把僵尸打爆之后再美美吸上一口放在这个年代似乎还是太超前了。“净化废气。”亚列一本正经。夜行:“”你骗鬼呢?!但还不等他开口质问,红月在天穹上陡然开始了自转!梦境中的哥谭开始碎裂!世界在收缩!“嗡——”脚下一虚,众人重新回到了无尽白殿。沙漏在穹顶下继续它亘古的逆流,金色的砂砾不疾不徐地向上攀升。“静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亚列挑眉转头,却见向来暴躁的女人跪在原地,双眼涣散,“墨格?”夜行沉声问。“她被梦魇侵蚀了。”缅甸猫从亚列脚边探出脑袋,“她在梦中强行又被套了一层噩梦,于是就被困在了自己的恐惧里,需要刺激才能把她拽出来。”“什么样的刺激?”戴安娜蹙眉。“物理手段,简单粗暴的那种。”猫猫犹豫着,“当然,我还是希望你们能下手轻点。”“物理手段?”亚列挑眉,随即环顾一圈道,“谁来?”
二人一猫齐刷刷地盯着亚列亚列:“”无语地看了一圈这两个对他寄予厚望的队友和一只猫,青年迈步走向静默。女人双眼无神。曾能与行尸走肉互殴的家伙此刻也不过是一个被噩梦吓到钻进被窝里不敢出来的孩子罢了。“啪——!”一巴掌甩出,亚列低喝一声:“你这个懦夫!快醒醒!”“我才不是懦夫!”静默的双眼重新聚焦,她猛地站起身来,“你刚刚是不是打了我?!”“对。”亚列站起来。“”“那你打挺轻的。”静默深吸一口气,嘴硬道,“是怕把我打哭吗?”“那倒不至于,不过怕把你打笑是真的。”“”似乎没想到亚列如此理直气壮饶是静默都不由得愣愣着半天说不出话来。“旅者只是想唤醒你,他并不是这个意思。”戴安娜无奈地走过来,她轻轻揽住静默的肩膀,低声说,“我就不觉得你是懦夫,毕竟今夜的战斗,你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静默没吭声,冰蓝色的双眼垂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亚列嫌弃地撇撇嘴,转身走向王座方向的墨格。他在安慰女人这方面上从没什么耐心。“咳咳。”而见静默回过神来,墨格亦是清了清嗓子,一个纵身跳上了王座扶手。“首先,恭喜大家成功击败了今晚的梦魇。格兰迪可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对手啊,尤其是我们今天是在他的主场哥谭,大家居然在红月落下之前就”“别废话了!快说说你的好处。”亚列打断道。“”墨格的尾巴僵了一下。它露出了一个讪讪的笑容。“梦会按击败梦魇的贡献比例分配奖励,考虑到这次由旅者出力完成。”猫猫金色的圆眼睛小心翼翼地瞟向其余三人,“大头归旅者,大家没意见吧?”
“都听到了吧?”亚列面无表情平静道:“谁赞成?”白殿安静。“谁反对?”“”白殿依旧安静。毕竟夜行是自知自己贡献确实有限。戴安娜觉得最终击杀者取最大份猎物,这是天堂岛三千年来不需要解释的规矩,在梦中也是如此,并没什么奇怪的。静默则哼了一声,冰蓝色的眼睛瞪了亚列一眼,可也仅此而已。“全票通过。”墨格将尾巴欢快地甩了起来,“跟我来吧,旅者。”它小跑着穿过大厅,来到一面翻涌着雾气的高墙前停住。“进去。”墨格抬起一只前爪指向迷雾深处。“沙漏已经认可了你的贡献,迷雾不会主动吞噬你,可还是那句话,不要看太深。拿到‘梦’赐予你的需要东西就出来。”亚列微微颔首。上次险些被反生命方程式改变认知的教训可是犹在眼前啊。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白雾。而这一次白雾安静地退到了两侧,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柄悬浮在半空的匕首?“嗡——!”知识顺着白雾合拢钻入脑海。“Moonblade?”亚列挑起眉,诧异地伸手接过匕首,对准了天穹上的红月。月光在刃身上一层叠一层构成了一柄长剑。果不其然这是某位以倒霉著称的晦气神探曾持有过的装备。——月刃。其形态会随月相改变而改变。新月之夜它是匕首,满月之夜它是长剑。而且最重要是被月刃在月光下斩杀的存在,其灵魂将被永久封存在刃身之中,成为持剑者的仆从。功能不可谓不强大。“就是晦气了点。”亚列遗憾地将长剑收回。银光层层坍缩变回了匕首乖巧地躺在他掌心。迷雾退散。“你得到了什么?”夜行第一时间迎了上来。“村里最好的剑。”亚列随手将匕首塞进口袋。“”夜行沉默着看向墨格。试图从这只身为梦境管理者的缅甸猫那里获取更准确的情报。可感知到夜行视线后的猫猫却将脑袋转向了另一边。“”夜行差点没气笑。这个时候就开始尊重**了是吧?可恶,这就是梦境议会的黑暗吗?!他将这股堵在胸口的郁闷压了下去,重新看向亚列。“你现实也在哥谭吗?”他随意道。亚列挑了挑眉。“我家很大。”夜行自顾自地往下说,“要不要来坐”“别这么说,在我们星球那旮沓,说完房子大的下一步是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在床上吃早餐。”“那文化差异是挺大的。”夜行迟疑道。“知道为什么吗?”“你是外星人?”“错,是因为不管在哪颗星球上,这都是水平很低的试探。”亚列无语,“你要请人去你家做客,至少得先问问人家喝咖啡还是喝茶,而不是说自己家大不大,你这都跟谁学的三脚猫功夫?管家教你的?”“”夜行眼中闪过一丝窘迫。可他是什么人?他是布鲁斯·韦恩。面具最多之人。“那就现在说?”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再度正经起来。“说吧。”亚列颔首。显然也是想起了少年富豪之前提到过的预知梦一事。“我梦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还有穿晚礼服的名流政要。”夜行低声解释起来,“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我看到了他们的尸体,数百人的尸体在那场晚宴上血流成河。”“”“还有别的吗?”亚列皱眉问。“有。”夜行沉吟了一下,“我最近这几天入梦的时候,偶尔会有画面是乌鸦在啄食尸体上的腐肉。”“这些预知梦最近也在出现?”“断断续续的碎片,清醒的时候偶尔也会闪过。”夜行说,“越来越频繁了,而且我也让阿福打听过了,哥谭在下个月末确实会有一个慈善晚宴。”“所以你希望我到现场帮你阻止这件事。”亚列问。“是的。”“毕竟几百条人命,旅者。”夜行正色道,“你能帮帮我吗?”“你能给我什么?”亚列顺其自然道。“韦恩家的友谊。”夜行毫不迟疑。亚列:“钱?”“你看我缺钱吗?”亚列冷笑了一声。好吧这确实很难反驳。一个能在红月下单手捏碎不死僵尸的外星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乎金钱的样子。“那你想要什么?”他低声问。“我要你”亚列看着他。夜行的屁股一紧,双眼一缩。难怪这家伙对静默那么粗暴,原来是“名下的韦恩集团。”“”夜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钱。等等?!“什么叫要我家?”他气极反笑。真就狮子大开口是吧?!“字面意思。”亚列随口说,“当然我也不会多要,你分我一半股份就是了。”“”“就算我想给也给不了你。”夜行有些无奈,“别忘记了我现在还未成年,我对集团的股权和经营权都被我叔父凯恩和阿福把持着。”“”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亚列若有所思。眼前这位再怎么富可敌国,现在也不过是个连酒都不能合法购买的十七岁孩子。“那你身上有多少?”亚列略带遗憾。“三千万美元。”“全部换成等价黄金,事成之后给我。”亚列说,“别觉得贵。你想想,三千万买几百条命,每条才十万,比你们集团每年拨出去给哥谭警局的加班费都便宜。”“”还还真是?夜行细细一想发现还真是这个道理。把银行卡里冷冰冰的数字变成活生生的人命那群饭桶能做到吗?“行。”夜行释然地松了口气。而与此同时,红月亦是走到了地平线尽头。夜行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身体轮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灰蓝色的光点在红月中消散。“下次再见,旅者。”戴安娜站起身冲亚列微微颔首。海蓝色的眸子融进了白殿。最后是静默。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正瞪着亚列。“我总有一天会超越你的!旅者!”她大吼道。“那你就追吧。”亚列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追到看不见我的背影为止。”“你!”静默似乎还想说点什么足以让亚列记住一整个星期的狠话,但很可惜在说出来之前她就化作一缕银雾消散在白殿之中。亚列站在原地。沙漏在穹顶下沙沙作响,红月即将沉入地平线。他居然是最后一个消失之人。这也是议会长的特权么?他低下头,看向脚边。墨格蜷缩在王座上,金色的眼睛眯起只剩下条细缝。“你也要睡觉?”亚列看着这团毛茸茸的生物。“当然。”墨格打了个哈欠,“猫猫每天要睡十六个小时。”“”白殿安静了一会儿。红月只剩最后一线。亚列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地变轻。“早安,亚列。”墨格闭着眼忽然说。“”“晚安,墨格。”亚列忍俊不禁地挠着猫猫的脑袋,听着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就这么一直到世界褪去颜色。大都会,一处地下。纯白的墙壁,纯白的天花板,纯白的地面。“混蛋!”黑影从床上弹起。无边无际的白色大殿,红月悬天。一个玩世不恭的男人把她按在地上叫她懦夫。“我才不是懦夫”她咬牙切齿。“啪”黑影耳朵一动。有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吱”门被推开。来人是个金发碧眼的俊朗青年。“妹妹”他轻声说,“申请上去了,我们好像很快就能离开这里去成为”“闭嘴!约翰!”黑影转过头来,面具之下冰蓝色双眼冷漠不堪。“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妹妹!”青年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他沉默了一瞬,可脸上随即又挂起带着讨好意味的笑。“你是又做噩梦了么?”青年小心翼翼地问。可看到青年这副模样的女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都是能飞,眼睛能发光的家伙,怎么她前面的这个就是“滚!你这个懦弱的家伙!你不知道你娘们一样的脸比噩梦还恶心吗?!”她怒喝道,“快给我滚出去!”“我那你晚上想吃点什么么?我”“滚!”“”“抱歉。”约翰转过身看了一会儿天花板,随即静悄悄地走出房间。关门的动作很轻,生怕摔碎了什么似的。可这间白色的房间里除了女人之外空无一物,哪还有什么需要他小心翼翼地去保护的东西?片刻后。女人似乎终于从噩梦中回过神来。“旅者”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