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是所罗门·格兰迪。”夜行转过身,“我还是孩子的时候,父亲告诉我世上不存在精灵鬼怪之类的东西,可所罗门格兰迪是例外,哥谭真的存在一个拥有怪力的行尸走肉,不死之身。”众人沉默,望着天上红月。他被永远诅咒在死亡与复活中轮回,可悲地随机重生为某种全新存在。前世所看过的漫画记忆浮上脑海,亚列自然没忘毒藤女对格兰迪僵尸的批语。“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要打僵尸?”他配合着夜行的话语,”电影里的?”“不是普通僵尸,他被永远诅咒在死亡与复活”“铛—!”钟楼指针作响!归于午夜的分针再度向前,钟摆声向整座城市扩散!鸦群惊飞若血月鬼影!“格兰迪!这辈子!走到底!”浊音从天穹上方源源落下!“这辈子!走到底!!!”红月之下,钟楼尖顶之上。分明蹲着一个灰色的魁梧身影。他皮肤铅青,黑色西装外套鼓鼓胀胀!被肌肉撑起几乎要将外套撑破!袖口和衣摆上更是挂满了沼泽烂泥和不知名的水草!一对浑浊双眼盯着在阴影中的四人小队逐渐聚焦!所罗门格兰迪!“嘭!嘭!嘭!”楼上的灰色瓦片哗啦下掉。“有没有人觉得他像金刚?”亚列歪了歪头,“他现在就差没拍胸口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夜行蹙眉低喝。“我是说1933年那部电影,大块头,会捶胸,站得高,抓个人类跟抓香蕉一样轻松。”亚列不紧不慢地补充,“除了丑点矮点灰点不会追着女主角爬上钟楼好吧,仔细想想可能也没那么像。”“”“你是说猴子么?”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海蓝色的眸子转过来,戴安娜偏着脑袋居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比喻。“你家没有电影院吗?”亚列问。
“岛屿上没有那种东西。”她回答得坦然,甚至不禁往亚列的方向走了半步,显然对金刚这个话题产生了真实的兴趣。“当然,他确实像猩猩,我家”“现在真是幽默的时候么?”夜行无奈扶额,灰蓝色双眼看向红月下的巨人。“你们他妈能不能闭嘴?”静默的咆哮声响起,冰蓝色的双眼在红月闪烁,“都给我看天!他要跳下来了!”“什么猴子大象都他妈回家再看!”话音落下,灰色巨影从钟楼向下坠落!“格兰迪——!”怪胎般的行尸从天而降!“砰——!!!”亚列一把从巨物的阴影中攥住夜行后领,将这个还没反应的少年富豪拽开!踉跄了两步稳住重心,惊魂未定的夜行似乎想说些什么诸如感谢之类的话。“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亚列头也不回,“站远点,有钱的小阔佬。”“都让开——!”一声暴喝!冰蓝色的光点撞向格兰迪!“嘭——!”格兰迪被撞得趔趄后退。事实证明,静默的力气确实很大,在有些时候确实能担任主攻手之类的角色。可对于格兰迪来说还是差太远了,哪怕她每一拳的力道都能将巨石打成齑粉,但砸在行尸走肉灰败的躯干上只能让腐肉一圈圈震荡。“吼——!格兰迪!”僵尸怒气冲天,挥拳便要“嗡!”一杆长矛呼啸而出!戳入腐肉!随即顺势旋身,矛尾反挑格兰迪下巴。不愧是天堂岛的女武神。亚列微微颔首,这家伙太专业了。不过“长矛是哪来的?”夜行愣住了,他很确信所有人都是空手,那么这女人从哪变出了一柄长矛?“如果这里是梦的话,所有已诞生之事与未诞生之事的温床。”亚列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你们可以具现出武器。”
墨格不知从哪根钻出补话。“但是你们要注意”“武器越强大,梦魇也会相应变强!你们想象的力量会反哺给梦魇本身!”“”“那么这个设定是谁设计的?”亚列无语地咂了咂嘴,“一边给武器一边给Boss加难度?”“用有限的想象力对抗无限的恐惧,不觉得很酷吗?”墨格十分不满。“不觉得。”“那也没办法。”猫说,“规则就是规则。”“”亚列不想理它,只是转头去看夜行。他正闭着眼,眉头紧锁。显然,对于一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十七岁凡人来说,可以凭空具现武器这句话,堪比某只蓝色狸猫在关键时刻终于掏出了竹蜻蜓,不可谓不是意外之喜。“呼”缓缓睁开眼,夜行深吸一口气,将右手凌空握紧,下一瞬间,银矛便在他掌心凝聚成型。“你是不是傻啊?”亚列却按住矛杆。“为什么?”“人家用长矛,是因为人家从小就是战士。你用长矛?你冲上去给僵尸当沙拉吗?”亚列嘴角抽抽,“想想自己是什么水平好不好?”“”“用这个,保持距离,看到机会就开。”亚列随手一翻,掌心凝出了一把半自动手枪递过去。夜行下意识伸手接住。“啪嗒”手枪滑落。亚列完全没想到夜行竟在看见手枪的一瞬就结结实实地跌坐进了积水,呼吸都急促起来,灰蓝色的双眼中满是惊惧。坏了亚列嘴角抽抽。脑子里某个本以为用不到的记忆碎片跳出来了。雨夜,犯罪巷,珍珠项链。“抱歉啊。”亚列随脚将黑色手枪踢进了排水沟。“用这个吧。”夜行愣愣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在红月下对上了琥珀色的双瞳,以及在月色下发亮的长弓。“抱歉,我刚刚”夜行从地上站起来。“站这里别动。”亚列随口打断并吩咐,“然后射。”夜行颔首,结果长弓拉开弓弦试了一下手感。弦很紧,磅数不低。但对于他而言拉开没有问题。他眯起眼具现出一支箭来便搭弦上弓。“嗖——!”箭矢划过红色的雨幕,破空声在哥谭的巷弄间穿梭!直至正中格兰迪的后颈。准度相当不错。该说不愧是天赋吗?“阿福教我的。”夜行似乎感知到了亚列投来的视线,他弯弓搭箭的间隙也不忘回头丢过来一句。“”有钱人家的小孩玩的东西果然和别家不太一样乔纳森为什么只能教他种玉米?真是气抖冷!“你就在下面看着?”夜行开口问。“嗯。”亚列靠在墙上,若有所思,“我在观察弱点。”“”夜行沉默了。上一次也有人说出我在观察弱点那个人是他自己而静默对此的评价是废物。“嗖!嗖!嗖!”银箭连珠,箭尾嗡嗡震颤。“瞄准了再射!废物——!”远处传来静默熟悉的怒骂。夜行嘴角抽了一下,双眼望向战场另一边在格兰迪周身穿行的冰蓝色光点。静默拳拳到肉,可僵尸却不知疼。行尸走肉早就丧失了疼痛。他是哥谭沼泽的化身。除了亚列之外这是静默第一次遇见比自己力量更大的东西。凭什么?那个讲话让人火大的男人也就算了。凭什么一个没有灵魂只会挥拳头的行尸走肉的力量也比她大?“格兰迪走到底!”巨人不耐烦地举起了两个砂锅大的拳头!“啪——!”戴安娜长矛横扫!将格兰迪砸得踉跄半跪。数值的力量可见一斑。“别走神!”她冲静默喝了一声。静默撇了撇嘴,冰蓝色的眸子在雨水中冷冷地横了戴安娜一眼。还有这个刚来的新人又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管好你自己!”静默呲着牙回骂,一拳砸向格兰迪右肋。趁着这个时间,她抬起头。屋脊之上,红月之下。一双黄金色的瞳孔正悬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战场。那家伙就那么飘在上面。静默更火大了。“旅者?!”戴安娜抬头喊了一声。没有回应。戴安娜蹙起了眉。这个叫旅者的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哈——!”静默怒吼着再度朝僵尸扑了上去。“别管他!戴安娜!我们没了这个懦夫也一样!”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一个人也能把这堆腐肉打成渣!“嘭——!”一拳而下,格兰迪的胸口被硬生生打爆出口!巨人一个趔趄,向后爆退一步!终于终于退了一步!静默的嘴角挑起笑容。但“咔嚓。”僵尸胸口被打爆的裂缝中伸出了藤蔓!它们蛇群般地从格兰迪每一道伤口中钻出!“?!”不好!静默试图挣脱,但藤蔓的力量竟在增长。格兰迪是沼泽的化身。所有被他触碰的东西都会被拖入腐烂的深渊,被泥炭和死水一层层地吞没!“咻——咻——!”更多的藤蔓从地缝裂隙里钻出缠住了女人的脚踝!显然这座梦境哥谭也在替它的梦魇收网!“以赫拉之名——!”戴安娜挥动长矛!可哪怕她无论如何斩断藤蔓,都有更多的藤蔓从断口处重新长出!格兰迪浑浊的双眼缓缓转向被缠住的静默。“旅者!”戴安娜再度抬头喊了一声。亚列没吭声。“旅者?!”墨格在夜行脚边发出了喵喵的叫声,“你快动啊?!你为什么没动?!难道你背叛了吗?!”亚列悬在半空,黄金瞳半阖着。“旅者!”夜行亦是抬头不解地叫了一声。对方虽然看似散漫,但从这些天的言行来看,夜行从不觉得对方是躲在阿卡姆里的精神病人。那么也就一个可能了难道说?可是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像他说的那样在雨夜中等待某个时机成熟。夜行咬咬牙,举弓搭箭。如果射眼睛的话“格兰迪!要杀了你”僵尸举起巨拳。“静默!”下方,戴安娜亦是急切地喊了一声,看向被藤蔓捆住的女人,试图唤醒其的斗志。但在藤蔓的作用下,在沼泽本身的腐化下向来暴躁的静默竟双眼都开始了涣散。该死亚马逊女战士深吸口气,她看向自己手腕上闪烁着的手镯,如果可以的话,只要“轰——!!!”熔金色的光柱贯穿了红月!在她之前!在格兰迪挥下巨拳之前!一切的一切在男人眼底迸发出的光线前黯然失色!格兰迪庞大的身躯被炸飞而出!灰色的腐肉在高温中化为焦炭再化为灰烬!静默从束缚中脱落,愣愣地跌坐在地面上。藤蔓带给她的,似乎不仅是抽空力量,甚至是对她的精神都造成了一定影响。戴安娜收回目光,看向天穹。红月之下。旅者双眼还燃烧着赤金,冷漠俯瞰下方从死亡边缘爬起来的她们。夜行咽了口唾沫。方才拉着他边跑边开玩笑的青年,跟现在空中的这个人好像不是同一个。仅仅是悬浮在红月之下俯视着他们仅仅是两道光从眼睛里射了出来“格兰迪!僵尸的上半身扭曲着生长!骨骼在皮肉下面嘎嘎作响地重组。“格兰迪!!!杀!!!”一声咆哮从腐烂的嘴里喷出!“轰——!”灰色巨人朝着半空中的金色身影狂奔!亚列低垂着眼帘。从他的角度望下去。不死僵尸正在一座由腐朽与红月构成的城市废墟中朝他奔来。嗯“退下,腌臜的生物!”一声敕令!月光扭曲,水珠震颤!这是宣判!这是审判!格兰迪脚步莫名地顿住,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天上金影。“你若敢再进一步,便是天翻地覆!”“?”夜行拿着弓愣在原地。这家伙是中二病犯了?不对,如果是中二病,可他身上这层让人想跪下去的压迫感又是怎么回事?“旅者,你”你真的是外星人么?!青年却抢先一步转过头来,瞳仁里似是悬起了日轮。“会赢的。”他说。夜行:“”谁问你了?可亚列已经转回了头。格兰迪回过神来,他从废墟中起身咆哮,朝着半空中的金色身影发出了挑战!亥伯龙王·扮演度:418438亚列的嘴角勾了一下。扮演度涨了。他不过是对着一个满身腐烂气味、智商约等于负数的不死僵尸说了一句老套台词。扮演度就涨了?他忽然有点理解那头银色狮子为什么总在自己梦里笑。亥伯龙王,你即真理真理不容妥协,你就是真理本身。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因为需要被证明的并不是真理。大白话翻译的话就是装逼如风,常伴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