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把黑中介赶出家门后,气急败坏地摔了两个茶杯。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疯狂拨打老张的电话。
“张叔,房管局那边怎么回事?”
“为什么说我涉嫌非法转移资产被风控了!”
林建国缩在卧室门后,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陈飞。
他终于彻底清醒了。
这个一口一个干爹叫着的白眼狼,根本就是冲着他的命和钱来的。
林建国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
手机被抢了,那个能同步数据的智能血压计也被扔了。
但他突然想起了书房里那台旧台式电脑。
那是林旭上大学时用过的。
林建国趁陈飞去阳台打电话,轻手轻脚地溜进书房。
电脑开机风扇的轰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心惊肉跳地盯着屏幕,点开了微信网页版。
市局经侦大队里。
我的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头像闪动。
是林建国。
“小旭,爸错了。”
“陈飞把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全拿走了。”
“你快报警抓他!”
看着那几行错字连篇的消息,我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动。
老头子总算没蠢到家。
我快速敲击键盘回复。
“爸,警察现在不能抓他。”
“他手里有合法的监护协议。”
“你去d盘找一个叫‘养老理财’的文件夹。”
“陈飞之前用这台电脑帮您操作过网银,里面有缓存文件。”
“把那些文件打包发给我。”
聊天框那边停顿了很久。
林建国对电脑操作极其生疏,平时连打字都要找半天字母。
但我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五分钟后,一个压缩包传了过来。
“找到了,小旭,你千万要小心。”
我看着那句叮嘱,眼眶微微发热。
父子俩多年的隔阂,在这一刻被外部危机强行击碎。
我迅速解压文件,将缓存数据导入追踪系统。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隐藏的本地跳板账户。
资金正通过这些账户,源源不断地洗向海外。
“周哥,跳板账户找到了!”
我激动地站起身。
只要破解最后一道密钥,就能锁定整个诈骗网络的资金池。
就在追踪进度条即将加载到100时。
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卡死了。
连接断了。
江景大平层的书房里。
陈飞手里拎着一根被硬生生扯断的电源线。
电脑屏幕瞬间黑屏。
林建国吓得浑身一哆嗦,跌坐在椅子上。
陈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东西,你还敢偷偷联系林旭?”
老张刚才在电话里警告他,警方正在通过本地节点查他们。
陈飞一转头,就发现书房里有动静。
他一脚踹开门,直接拔了电源。
陈飞从腰间摸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
用刀柄狠狠砸向电脑主机。
“砰!砰!”
几下重击,主机外壳直接凹陷,硬盘彻底报废。
林建国绝望地看着被毁的电脑。
“小飞,你这是犯罪!”
陈飞冷笑一声,把锋利的刀刃弹了出来。
他在林建国苍老的脸上拍了拍。
“干爹,这都是您逼我的。”
“既然林旭想查,那我就让他只能查到一具尸体。”
“反正我是您的合法监护人。”
“您突发心脏病意外死亡,连法医都不会怀疑吧?”
林建国看着那把泛着冷光的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