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没有直接用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塑料瓶。
倒出两粒红色的胶囊。
“干爹,吃药了。”
“吃了这药,您就能睡个好觉。”
林建国拼命摇头,身体不住地往后缩。
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他哪里是年轻力壮的陈飞的对手。
陈飞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两粒胶囊被粗暴地塞进他的喉咙深处。
陈飞顺手抄起桌上的半杯凉水,猛地灌了下去。
“咳咳!”
林建国被呛得眼泪直流。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咬住了舌尖。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借着剧烈的咳嗽,把那两粒还没化开的药片顶到了舌头底下。
然后两眼一翻,瘫软在椅子上。
陈飞松开手,冷漠地看着他。
他正准备清理现场的杯子。
大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砸门声。
“开门!警察!”
是我和周队赶到了。
陈飞脸色大变,慌乱地把药瓶塞进裤兜。
他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副焦急的表情跑去开门。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我干爹心脏病犯了,快叫救护车!”
我一把推开陈飞,冲进一片狼藉的书房。
被砸烂的电脑主机正冒着一缕黑烟。
林建国倒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双腿发软。
“爸!”
我冲过去,跪在地上紧紧抱住他。
林建国微微睁开眼睛。
他颤抖着抬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用微不可察的动作,将两粒沾满鲜血的红色胶囊。
死死塞进了我的掌心。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反手握紧药片,不动声色地将手揣进衣兜。
“爸,别怕,我带您去医院。”
周队立刻安排警力控制现场,呼叫了120。
陈飞还在旁边卖力地表演。
“旭哥,干爹平时身体就不太好。”
“刚才突然就晕倒了,吓死我了。”
我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盯着他那张虚伪的脸。
半小时后,市一院急诊科。
林建国被推进了洗胃室。
我站在走廊里,把那两粒带血的胶囊交给了周队。
“周哥,加急化验。”
“这是陈飞刚才强行喂给我爸的。”
周队脸色凝重,立刻让人送去毒物鉴定中心。
两个小时后,化验结果出来了。
周队拿着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是一种能引发急性心肌缺血的违禁药。”
“过量服用会造成自然猝死的假象。”
“常规尸检根本查不出异常成分。”
我看着报告上的化学分子式,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我迅速点开手机里的一份社区公开数据。
那是我之前为了查资金流向,顺手爬取的社区通报。
“周哥,你看这个。”
“过去半年里,我们社区有三位独居老人突发心梗去世。”
“他们生前,全都签过意定监护协议。”
“而且经手的调解员,全是老张。”
周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养老诈骗。
这是一条从物色猎物、转移资产到伪造意外死亡的。
一条完整的杀人产业链!
陈飞和老张,是在吃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