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走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队正准备下令抓捕陈飞。
电梯门突然打开了。
陈飞带着四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满脸堆笑的老张。
老张手里举着一份盖了公章的文件。
“警察同志,辛苦你们了。”
“不过老林的身体一直不好,这属于突发急病。”
“小飞作为合法监护人,有权决定他的治疗方案。”
老张将那份意定监护协议拍在护士站的台上。
陈飞扬了扬手里的转院手续。
“这家医院人太多了,休息不好。”
“我已经联系了郊区的长寿康养中心。”
“现在就要带我干爹走。”
周队脸色铁青。
那三起命案的并案报告还在审批。
带血的药片虽然化验出了违禁成分,但陈飞完全可以狡辩是老人自己误服。
在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之前,警方无法强行推翻这份生效的监护协议。
几个黑衣人强行推开病房的门。
把刚刚洗完胃、还十分虚弱的林建国架到了轮椅上。
林建国绝望地挣扎着。
但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用哀求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陈飞,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陈飞推着轮椅走到我面前,得意地笑了一声。
“旭哥,你这是干什么?”
“我可是为了干爹好。”
“这康养中心全封闭管理,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您就安心上班吧。”
他当着我和周队的面,将林建国塞进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扬长而去。
两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陈飞打来的。
“旭哥,干爹在这边住得很不习惯啊。”
“刚才还嚷嚷着胸口疼呢。”
电话那头传来林建国隐忍的闷哼声,背景音极其空旷。
我的心脏猛地抽紧了。
“你想要什么?”
陈飞嘿嘿笑了两声。
“很简单,你把江景房的房产证原件送过来。”
“再让警方把风控解除了。”
“只要房子顺利过户,我就让老头子舒舒服服地养老。”
“不然,这荒郊野岭的,急救车可开不进来啊。”
他这是狗急跳墙,直接拿林建国的命来要挟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答应你。”
挂断电话,我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我不能硬碰硬,必须重新夺回规则的控制权。
我利用周队提供的反诈中心高权限接口。
黑进了房管局的外网预警系统。
我将江景房的产权状态,做了一次深度的底层伪装。
十分钟后,我把一份加密的电子档案发给了陈飞。
电话再次接通。
陈飞的声音气急败坏。
“林旭,你发给我的是什么鬼东西!”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冷得像冰。
“你看清楚了,那是法院的查封预警通知。”
“你以为那套房子干干净净?”
“我爸为了炒股,早就在外面欠了八百万的高利贷。”
“房子已经被我做进不良资产包,进入了法拍流转程序。”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我能听到陈飞粗重的呼吸声。
我乘胜追击,精准地捏住他的死穴。
“你现在是他的合法监护人,也是财产代管人。”
“只要他一死,银行和高利贷立刻就会清算这套房子。”
“到时候,你一分钱拿不到,还得背上这八百万的巨额债务!”
陈飞彻底慌了。
他捂住话筒,似乎在跟旁边的老张激烈地商量着什么。
几分钟后,老张利用黑中介的渠道查了外网。
他们果然看到了我刚刚伪造的“高危债务”红牌警告。
陈飞咬牙切齿地对着手机低吼。
“林旭,你他妈算计我!”
我冷笑了一声。
“想要钱,就给我保证老头子活蹦乱跳的。”
“明天上午十点,带上协议,我们当面谈债务剥离。”
“要是老头子少了一根头发,这八百万的债,你背定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飞以为监护权是杀人的尚方宝剑。
我现在就把它变成了烫手的催命符。
只要他们还想要钱,今晚林建国就是绝对安全的。
我合上电脑,转头看向身后的周队。
“周哥,诱饵抛下去了。”
“明天上午,我们去端了他们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