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宴会厅坐满了人。
顾承安把订婚宴办成了庆功会。
媒体和合作方几乎全到了。
江雪柔穿着红裙站在他身边。
我母亲的手镯也还在她腕上。
顾承安举起酒杯。
“今天有两件喜事。”
“第一，顾氏得到海外资金支持。”
“第二，我和雪柔正式订婚。”
台下掌声很响。
他却没有马上放下话筒。
大屏幕忽然亮起我的照片。
下面写着四个字。
【涉嫌侵占】
“还有一件事。”
顾承安声音冰冷。
“顾氏已经正式举报前高管江凝。”
“她在任期间侵占公司资金。”
“我顾承安绝不包庇任何人。”
镜头瞬间对准入口。
我正好推门走进去。
宴会厅安静了一秒。
江雪柔先笑了。
“姐姐，你真敢来啊？”
我没有看她。
陈聿带着两名律师跟在我身后。
顾承安脸色微微一变。
“你带律师来干什么？”
“送礼。”
我把文件放上台。
“祝顾总新婚快乐。”
“也祝顾氏债务到期快乐。”
陈聿当众打开借款穿透报告。
所谓两亿海外战略投资。
其实只是三点八亿过桥借款的首款。
因为顾承安公开虚构资金性质。
还隐瞒了无限担保事实。
深海决定暂停剩余一点八亿放款。
同时要求已放款项提前到期。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江雪柔的脸一下白了。
“这不可能！”
“钱明明是我干爹安排的！”
陈聿看了她一眼。
“蓝鸟计划没有所谓干爹。”
“只有债权人。”
顾承安死死盯着我。
“你和深海到底什么关系？”
我拿起话筒。
“目前，我是授权代表。”
台下立刻有人追问。
“那深海真正的老板是谁？”
陈聿没有回答。
我也没有。
这个空白比答案更有用。
顾承安果然盯了我几秒。
他像是在重新估算我的价值。
可很快，他又抓住了另一种解释。
他先是一愣。
随后竟冷笑起来。
“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
“原来只是攀上了新靠山。”
他忽然抬手。
宴会厅侧门立刻打开。
两名经侦人员走了进来。
顾承安把另一份材料递过去。
“警官，她正好在这里。”
“顾氏被侵占的两千八百万。”
“全部进过她的私人账户。”
我看见第一页时。
手心第一次出了汗。
转账记录是真的。
收款账户也确实是我的。
最下面甚至还有我的亲笔签名。
经侦人员看向我。
“江女士，请配合调查。”
顾承安走到我身边。
他压低声音笑了。
“你不是最懂规则吗？”
“那就进去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