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把和解地点放在旧总裁办。
那里曾经也是我的办公室。
如今墙上只剩江雪柔的名牌。
她却已经重新站回顾承安身边。
两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一点也不意外。
江雪柔需要继续做他的同盟。
才能拿到最后一段证据。
顾承安把协议推给我。
他的手边放着我最爱喝的咖啡。
连糖量都和三年前一样。
“我知道你这两天不好过。”
他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
“外面那些人只认钱。”
“到最后，肯给你退路的还是我。”
我差点被这句话逗笑。
一个人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他偶尔说谎。
是他连自己都相信那套谎言。
“撤回深海追债。”
“承认两千八百万是你个人行为。”
“再把顾氏的旧账全部扛下来。”
“我就让你妈继续住院。”
我看着他。
“如果我不签呢？”
他笑了。
“深海已经停了你的授权。”
“你妈又醒不了。”
“你还有什么？”
这三年里。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疲惫。
“承安，我只想保住我妈。”
说这句话时。
我故意让自己的手轻轻发抖。
江雪柔站在他身后。
趁他不注意摸了一下耳坠。
那里面藏着正在工作的录音器。
顾承安没有发现。
他果然放松下来。
甚至伸手碰了碰我的头发。
“早这样多好。”
“女人太强，只会把自己逼死。”
我忍住胃里的恶心。
翻到资产重组那一页。
“你拿什么保证顾氏能活？”
顾承安像是等我问这句话。
他拿出另一份资产清单。
顾氏还有七项未披露的核心专利。
一直放在境外壳公司名下。
这是他真正藏着的翻盘筹码。
“只要深海展期。”
“我就把这些资产重新注回顾氏。”
“到时候谁也动不了我。”
我低声问。
“这些东西真是你的？”
“当然。”
“怕我不信就签字确认。”
我把确认书推过去。
顾承安根本没有犹豫。
他签名，又按了指纹。
那份文件会证明境外资产归他控制。
也会证明他此前故意隐瞒财产。
我收好文件。
顾承安忽然靠近我。
“江凝，你其实斗不过我。”
“三年前你妈就斗不过。”
“她要是识相一点。”
“也不会在床上躺到今天。”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我抬头看他。
“这句话，你敢再说一次吗？”
顾承安还没开口。
桌上的平板忽然亮了。
病房视频自动接通。
母亲坐在床头。
脸色仍然苍白。
眼睛却清醒得可怕。
她隔着屏幕看着顾承安。
一字一句开口。
“承安。”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