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和脱衣舞女郎妈妈一起穿越到异世界 > 第3章 为了夺回妈妈,我发出决斗邀请
  必须要夺回母亲,这念头像一根刺。
  起初只是扎在指腹,细得看不见,走路时不觉得,握拳时也不觉得。
  可每当我在营地某个角落远远望见那顶镶白狼尾的兽皮帐——望见帐帘掀开一道缝,望见老阿妈端着陶罐进去又出来,望见黄昏时分阿勒坦的身影从帐口映出,被篝火拉成一道沉默的长影——那根刺就往里深一寸。
  一寸。
  又一寸。
  今夜它抵到了骨头。
  我蜷在那顶废弃帐幕的夹缝里,膝盖顶着胸口,后背抵着冰凉的兽皮。
  白日偷来的半块干肉压在舌底,被我反复咀嚼成毫无味道的纤维渣,仍舍不得咽。
  远处传来笑声。
  是营地里那群赤脚少年围坐在篝火边,用我听懂了大半的西南口音争抢一块烤焦的肩胛骨。
  缺门牙的那个赢了,把骨头高高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旗帜。
  他们笑得很响。
  我没有笑。
  我在想阿勒坦。
  那个只比我大一两岁、却高过我两个头的年轻王者。
  那个把母亲的黑丝袜缠在腕间、系成一个歪扭蝴蝶结的少年。
  那个蹲下身、用自己舌尖濡湿的拇指去按母亲唇上血口的男人。
  他背她进帐的时候,手指陷进她大腿后侧那团最软的肉里。
  他把她放在那张铺满兽皮的地铺上时,是不是也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凝视她赤裸的身体时,瞳孔深处那片困惑的饥渴,今夜是否已经变成了别的什么?
  ——变成熟稔。
  ——变成习惯。
  ——变成那种清晨醒来时自然而然伸向枕边的手臂。
  我把舌底那团干肉纤维咽下去,噎得喉结生疼。
  ——
  第二夜。
  我在炊帐帮那个缺门牙的少年劈柴。
  他叫阿云嘎,今年十四岁,父亲死在去年冬天与铁门那边的一场边界冲突里。
  他说这话时正在把木柴码成一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羊圈里又死了两只羔。
  “铁门是什么?”我问。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篝火映在他脸上,把那颗缺了半边的门牙照成一个黑洞。
  “你不知道铁门?”
  “我是南边来的。”我说,“很远很远的南边。”
  他接受了这个解释。草原上的人对“很远”有天然的敬畏,不问缘由。
  “铁门是天边的一道裂缝。”他把一根歪扭的木柴掰正,膝盖压住一端,用力下折——咔嚓,“有人说那是天神发怒时劈开的伤口,有人说是上古大战留下的遗迹。反正每隔一阵,门那边就会掉东西出来。”
  他顿了顿。
  “或者掉人。”
  我握住斧柄的手指收紧。
  “掉……什么样的人?”
  “什么都有。”阿云嘎把那根掰断的木柴扔进柴堆,“去年掉下来一匹铁铸的马,比真马还大,肚子里全是会转的轮子。萨满说那是邪物,熔了铸矛头。”
  “前年掉下来一个人。男的,穿得很怪,说的话谁也听不懂。头人把他赏给了白狼帐的老阿妈当奴隶,没活过三个月。这里太冷了。”他搓了搓手臂,像在验证自己还活着。
  我没有再问。
  我把斧刃狠狠劈进下一根木柴。
  ——
  第四夜。
  我摸清了营地所有的哨位。
  白狼帐外围固定有四名守卫,子时换岗,交接时有大约二十次呼吸的空档。
  帐后有一处兽皮缝补处,老阿妈每天丑时三刻会掀帘出来,去炊帐取第二日清晨的热水。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数脚下的石子,从帐口到炊帐大约需要三百次心跳。
  三百次心跳。
  足够我进去。
  足够我把帐内那张铺满兽皮的地铺看个清楚。
  足够我看见——
  看见什么?
  我把那念头再次按进喉咙。
  还没有到时候。
  ——
  第七夜。
  阿云嘎啃着那块永远啃不完的肩胛骨,忽然问我:“你每天望白狼帐,是在望什么?”
  我的手指在柴堆边缘停了一瞬。
  “没有望。”
  他咧嘴笑,黑洞正对着我。
  “你望的是神女吧。”
  我沉默。
  “大家都这么传。”他把骨头换到左手,右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油,“说新来的牧羊人每天傍晚都站在旧帐那边,一动不动望白狼帐的帘子。有人猜你是铁门派来的细作,有人猜你是被神女迷住了——她跳舞那天你也在,对吧?我看见你了。”
  他还是笑着,缺了半边的门牙像一道缩小的、不曾流血的伤口。
  我没有否认。
  “她是我母亲。”
  这句话说出口之前,我并不知道自己要说。
  它自己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根卡了七天的刺,终于被体温与唾液磨穿了表层,噗地露出尖。
  阿云嘎的骨头停在半空。
  他看着我。篝火在他脸上跳跃,把那道黑洞照得更深。
  “……亲生的?”
  “亲生的。”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站起来走掉,或者像营地那些成年人一样,露出那种“原来如此”又“那又如何”的复杂表情——既怜悯,又疏离,还有一丝隐隐的、对神女世俗身份的敬畏褪色后残余的困惑。
  可他只是把那块肩胛骨放回膝盖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轻,不像十四岁。
  “这里是草原。”他说,“白狼部的规矩,女人不是财产,抢来了就是自己的。哪怕是你亲娘,只要阿勒坦收下了她、让她住进白狼帐、给她穿上神女的祭服——她就是他的。”
  他抬起眼睛。
  “除非……”
  “除非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
  篝火噼啪爆开一朵火星,落在他手背,他像没感觉到一样。
  “除非有人挑战他。”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吹散。
  “白狼部的男人,不分贵贱,都有权向占有了自己女人的男人提出决斗。赢了,女人归你。输了——”
  他没说下去。
  “输了怎样?”
  “你会死。”他说,“阿勒坦十岁起就没输过。”
  ——
  我躺在那顶废弃帐幕里,睁眼望着头顶一片漆黑的兽皮。
  决斗。
  这个词在我胸腔里反复碾磨,像一颗被含了太久的青梅,皮肉早已磨尽,只剩一枚又酸又硬的核。
  我见过阿勒坦的身形。
  肩宽是我两倍,臂围几乎抵得上我的大腿。
  他赤手空拳走过营地时,那些持矛的武士会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不是敬畏王座,是对绝对力量的肌肉记忆。
  而我。
  高中柔道社,红黑带。全市青少年锦标赛六十二公斤级亚军。教练说我的关节技很漂亮,可惜爆发力不足,遇到力量型选手容易被反制。
  这里不是垫满榻榻米的道馆。
  这里没有裁判,没有限时,没有“有效”和“一本”之间那些精细的计分规则。
  这里只有矛尖、刀锋,和两具肉体在尘土里翻滚到一方彻底停止呼吸。
  我能赢吗?
  不能。
  可我没有别的路。
  ——她会被阿勒坦留下。
  留在白狼帐里,留在那张铺满兽皮的地铺上。
  他会学会她的语言,她会学会他的沉默。
  清晨他会把她脚踝那圈骨珠链重新系紧,黄昏她会在帐口等他狩猎归来。
  她会成为他的。
  不是身体——那具身体早已被太多陌生的手揉捏、太多贪婪的目光舔舐、太多“蓝月”舞台下的醉客用钞票换取片刻虚假的占有。
  是别的东西。
  是她看他的眼神里那层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是她昨夜说“阿勒坦”时舌尖碾过每个音节的轻重。
  是她站在祭台中央、赤裸着淋着雨、却低头望向他空无一人的帐帘——
  她在等他来看她。
  他没有来。
  她的睫毛垂下时,那道阴影里藏着什么?
  不是失望。
  比失望更软,更脆,更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