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敲钟那天，我当着三百名员工的面，把离婚协议拍在了老婆面前。
“净身出户，一分钱别想拿。”
老婆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当初我给她买的十块钱对戒。
台下瞬间炸了锅。
副总冲上来扯住我的领带：
“周总，嫂子当年陪你住地下室，冬天只能去垃圾场捡垃圾吃你忘了？”
我拨开他的手，笑了一声。
财务总监红着眼眶站起来：
“嫂子为了给你凑第一笔启动资金，去黑市卖了一颗肾！”
“她腰上那道三十公分的疤你没看见过？”
我解开袖扣扔进垃圾桶，头也没回。
合伙人老陈直接把话筒夺过去：
“兄弟，嫂子上个月刚查出来肾衰竭，医生说跟当年只剩一颗肾有关。”
“她瞒着你，是怕影响你上市。”
“你现在跟她离婚，她拿什么治病？”
全场鸦雀无声。
我却将协议往前推了推，笑了。
“哦，关我屁事。”
“你刚才说什么？”
老陈死死盯着我。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把桌上的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半寸。
“我说，她死不死，关我屁事。”
话音刚落，老陈猛地把话筒砸在地上。
刺耳的电流声在大厅里炸响。
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推开面前的香槟塔，直奔我冲来。
“周衍，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两个安保人员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老陈奋力挣扎，双眼猩红地冲我咆哮。
“晚宁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赶她走？”
“你知不知道她每天要吃多少药才能维持正常生活！”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半秒。
“那是她的事。”
“钱我一分不会给，字她今天必须签。”
台下彻底失控了。
副总赵强一把推开椅子，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周衍，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当年要不是嫂子去黑市卖肾，你的公司早破产了。”
“你现在身价几十亿，连一点医药费都不肯给她出？”
我看着赵强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她卖肾换来的钱，我已经用公司的股份还了。”
“现在公司上市，那些股份足够她挥霍几辈子。”
“我让她净身出户，只是收回我个人的财产，有问题吗？”
赵强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算得这么清。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林晓，突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手里那枚十块钱的对戒，滚落到我的皮鞋边。
“周衍”
她抬起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不要钱，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求你别赶我走，我想陪着你，看着公司越来越好。”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同情。
财务总监王姐赶紧跑过去，把林晓从地上扶起来。
她转过头，满脸厌恶地看着我。
“周总，做人不能太绝。”
“嫂子跟着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们大家伙都看在眼里。”
“你现在为了独吞财产，连结发妻子都要抛弃，你不怕遭报应吗！”
我一脚将那枚对戒踢进垃圾桶。
“报应？”
“如果真有报应，也轮不到我。”
林晓看着被踢进垃圾桶的戒指，突然崩溃大哭。
她死死抓着王姐的胳膊，浑身发抖。
“王姐，别说了，都是我不好。”
“是我身体不争气，拖累了周衍。”
“他想离婚也是应该的，我不怪他。”
她越是这样，周围的人就越是愤怒。
赵强挣脱安保的束缚，冲过来想要打我。
“我今天非替嫂子教训教训你这个白眼狼！”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躲闪。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落在我脸上时，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晓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岳母，带着几个亲戚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林晓，顿时心疼得大叫起来。
“晓晓！我的心肝宝贝啊！”
她扑过去抱住林晓，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周衍，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
“我女儿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
我看着岳母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淡淡地开口。
“保安，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轰出去。”
“今天是我公司上市的日子，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岳母猛地站起身，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好啊，你现在有钱了，翻脸不认人了！”
“我告诉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除非你把公司一半的股份分给晓晓，否则我跟你没完！”
我笑了。
“一半的股份？”
“你们林家的胃口，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岳母被我的笑容激怒了。
她扬起手，狠狠地朝我脸上扇来。
“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安保队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岳母的手腕。
我冷冷地看着她，压低了声音。
“你猜，如果我把离婚协议收回去，林晓能活过今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