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岳母的手腕被安保队长捏得发青，但她的眼神依然凶狠。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安保放人。
“没什么意思。”
“只是提醒你，做人不要太贪心。”
林晓在王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摇摇欲坠地走到我面前。
她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周衍，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我不逼你。”
“离婚协议我签，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笔，手腕却被老陈一把按住。
“嫂子，你疯了！”
老陈转过头，怒视着我。
“这字绝对不能签！”
“周衍，你今天要是敢逼嫂子签字，我马上抛售手里的全部股份！”
赵强也跟着附和。
“对！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我们跟着你干，是看重你的人品。”
“现在你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这破公司不待也罢！”
我看着这两个曾经和我一起打拼的兄弟，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们被林晓的演技骗得团团转，还自以为在伸张正义。
“随便你们。”
我拉了拉领带，转身走向后台。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如果我在办公桌上没看到签好字的协议。”
“我会让律师直接向法院起诉。”
身后传来各种恶毒的咒骂声，夹杂着林晓压抑的哭泣声。
我没有回头。
回到办公室，我把自己重重地扔进老板椅里。
拿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轰炸。
热搜第一已经变成了我的名字。
上市公司老总敲钟现场逼孕妻净身出户
周衍 渣男
白眼狼的最高境界
我点开那段被疯传的视频。
视频是从台下拍的，只拍到了我冷漠的侧脸，和林晓跌坐在地上哭泣的惨状。
底下的评论清一色的全是在骂我。
“这种人渣怎么还不去死？”
“心疼嫂子，为了这种垃圾卖肾，太不值了。”
“抵制这家公司的所有产品！让渣男破产！”
我面无表情地划过这些评论，把手机扔到一边。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我爸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根拐杖。
“你这个逆子！”
他举起拐杖，毫不留情地朝我身上砸下来。
我没有躲，硬生生挨了这一棍。
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我们周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畜生！”
“晓晓那么好的姑娘，你居然干出这种事！”
“你马上给我滚去向她道歉，把人接回来！”
我揉了揉发麻的肩膀，抬眼看着我爸。
“不可能。”
“这婚我离定了。”
我爸举起拐杖又要打。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别的女人休想进我们周家的大门！”
我冷笑了一声。
“没有别的女人。”
“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跟她过了。”
我爸气得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倒退了两步。
“好，好，好！”
“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儿子！”
他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个冬天。
地下室里冷得像冰窖。
那个瘦弱的身影，把唯一的一床棉被裹在我身上，自己却冻得瑟瑟发抖。
她把手里那个已经发硬的馒头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塞进我嘴里。
“阿衍，吃吧，我不饿。”
那时候的她，笑得那么干净，那么纯粹。
可是，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现在的林晓。
想到这里，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是助理小张打来的。
“周总，不好了。”
“林小姐刚才在医院开直播了。”
“她说她不要钱，只想见您最后一面，问您为什么这么绝情。”
“现在楼下已经围满了记者，董事会那边也打爆了我的电话。”
我睁开眼睛，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知道了。”
“通知公关部，什么都不用做。”
“让他们随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