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您真的一点都不回应吗?”
  小张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失控了,公司的股价在盘后交易中暴跌了百分之十五。”
  “几个大股东都在联合向董事会施压,要求罢免您的ceo职务。”
  我看着落地窗外闪烁的霓虹灯,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按我说的做。”
  “谁敢私自发声明,直接开除。”
  挂断电话,我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老陈和赵强。
  两人脸色铁青,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周衍,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赵强把文件狠狠地拍在我的办公桌上。
  “这是三个主要投资方发来的撤资警告函!”
  “因为你的个人丑闻,公司现在面临着巨大的信誉危机!”
  老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试图用平和的语气跟我沟通。
  “周衍,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人。”
  “但这次你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就算你对嫂子没感情了,也不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现在嫂子还在医院里打点滴,你哪怕去看看她,做个样子给媒体看,也能挽回一点局面。”
  我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看她?”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在医院里掐死她。”
  赵强彻底爆发了。
  “周衍!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嫂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恨她?”
  “她连自己的一颗肾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看着赵强愤怒的脸,突然笑了。
  “是啊,她连肾都给我了。”
  “多伟大啊。”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应该对她感恩戴德,把她当活菩萨一样供着?”
  老陈皱起眉头,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陌生。
  “难道不是吗?”
  “如果没有她当年的牺牲,你能有今天?”
  “周衍,做人不能忘本。”
  我放下酒杯,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老陈。
  “忘本?”
  “老陈,你认识我也快十年了吧。”
  “你觉得,我是一个会忘恩负义的人吗?”
  老陈愣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以前觉得你不是。”
  “但现在,我看不懂你了。”
  我直起身,理了理西装。
  “看不懂就别看。”
  “如果你们觉得跟我这种人渣共事是在侮辱你们的人格,辞职报告随时可以交上来。”
  “我绝不挽留。”
  赵强气极反笑。
  “好,好得很。”
  “周衍,你这是铁了心要众叛亲离是吧?”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我们,你这个空壳子老总还能当几天!”
  他拉着老陈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老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周衍,嫂子的妈妈刚才打电话说,嫂子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
  “医生说她随时有肾衰竭恶化的风险。”
  “你如果还有一点良知,就去见她一面。”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我看着桌上的撤资警告函,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第二天一早,我刚把车开进公司地下车库,就被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围住了。
  “周先生,请问您为什么要逼迫患病的妻子净身出户?”
  “网传您是因为在外面包养了小三,请问是否属实?”
  “您的妻子目前在医院情况危急,您为什么一直不露面?”
  闪光灯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几个安保人员拼命地把记者往外推,试图给我让出一条路。
  林晓的母亲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西装外套。
  她头发凌乱,满脸泪水,像个疯婆子一样大喊大叫。
  “周衍!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晓晓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对准了她。
  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放手。”
  岳母不仅不放,反而整个人挂在我的胳膊上。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女儿为了他连肾都不要了,他现在有钱了,就要逼死我女儿啊!”
  周围的记者纷纷开始指责我。
  “周先生,您到底有没有心啊!”
  “您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甩开岳母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外套。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镜头,我一字一顿地开口。
  “第一,我没有小三。”
  “第二,离婚是我单方面的决定,与任何人无关。”
  “第三,如果她真的要死,麻烦让她死远点,别脏了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