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
带队的警官一挥手，两名警察架起瘫软如泥的林晓，朝天台门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林晓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像一只濒死的野兽。
她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我，嘴里发出恶毒的诅咒。
“周衍！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赢了吗？林晨已经死了！她被撞成了一滩烂肉！”
“你就算把我送进监狱，她也活不过来了！”
“你活该痛苦一辈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天台上响起。
是老陈。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狠狠一巴掌扇在林晓脸上。
林晓的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半边脸高高肿起。
“闭嘴！你这个毒妇！”老陈气得浑身发抖。
警察赶紧把两人拉开。
“行了，别在这里动手，有什么话去警局说。”
林晓被强行拖走了，她的咒骂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天台上，剩下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风依旧在吹，带着一丝初冬的寒意。
我转过身，看着大屏幕上已经定格的监控画面。
那个穿着廉价外套，倒在雨泊中的身影。
那就是我的晨晨。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空洞洞地漏着风。
三年了。
为了收集这些证据，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强迫自己每天对着那张和晨晨一模一样、却令人作呕的脸。
我强迫自己扮演一个事业有成、夫妻恩爱的总裁。
每当夜深人静，我只能一个人躲在书房，看着晨晨仅存的一张模糊照片，无声地痛哭。
现在，真相大白了。
可是，我的晨晨，真的回不来了。
“周衍”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过头。
老陈和赵强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两人的眼眶都红得滴血。
“扑通”一声。
赵强膝盖一弯，直直地跪在了水泥地上。
老陈也跟着跪了下来。
“周哥，对不起。”
赵强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我他妈就是个煞笔！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蠢货！”
“我居然护着那个杀人犯，还骂你”
他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刺耳。
老陈低着头，眼泪砸在地上。
“周衍，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怀疑你，不该对你指手画脚。”
“嫂子当年对我们那么好，我们却连她是真是假都分不清”
我看着这两个曾经和我一起从地下室摸爬滚打出来的兄弟，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起来吧。”
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不怪你们。”
两人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
“真的？周哥，你原谅我们了？”赵强激动得嘴唇都在发抖。
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西装外套。
“不怪你们，是因为你们不配。”
赵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衍”老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三年，你们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亲热。”
“她随便掉几滴眼泪，你们就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们真的没有发现她和晨晨的区别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还是说，你们只是习惯了站在道德制高点，去审判别人，来彰显你们的正义感？”
“你们护着的，根本不是林晨。”
“而是你们自己可悲的自尊心。”
我转过身，走向电梯。
“回办公室收拾你们的东西。”
“看在过去的份上，我不追究你们今天在敲钟现场的闹事。”
“股份我会按市价折算给你们。”
“从明天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