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警察已经将现场封锁。
林晓的母亲还坐在地上撒泼，见警察要带走林晓，她拼命扑上去撕扯警察的制服。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女儿！”
“放开她！你们这些黑警，是不是收了周衍的钱！”
直到带队的警官拿出逮捕令，并告知她林晓涉嫌故意杀人时，她才猛地僵住。
“杀杀人？”
她呆滞了两秒，随即眼珠一转，立刻改变了策略。
她猛地扑到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腿。
“周衍！好女婿！你跟警察解释解释啊！”
“这都是误会！晓晓怎么可能杀人呢！”
“她可是林晨的亲妹妹啊！你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我看着这个老太婆，只觉得反胃。
我一脚将她踢开。
“误会？”
“你那段在录音里教唆她杀人的话，也是误会吗？”
岳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知道”
“警察同志。”我看向带队的警官。
“这份证据我已经提交给局里了。包庇、教唆杀人，我想这位老太太也应该去局里喝杯茶了。”
警官点了点头，一挥手。
两名警察上前，将瘫软在地上的岳母一把架了起来。
“不！我没有教唆！是她自己要干的！跟我没关系！”
在冰冷的手铐面前，这对母女所谓的亲情瞬间土崩瓦解。
岳母为了自保，开始疯狂地把脏水往林晓身上泼。
林晓听到母亲的背叛，在警车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场闹剧，终于以这种狗咬狗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的半个月，公司进行了一次大换血。
老陈和赵强交出了股份，灰溜溜地离开了公司。
那些曾经在背后嚼舌根、在网上发帖骂我的员工，也全被我毫不留情地清理了出去。
外界的舆论在一夜之间彻底反转。
警方通报了案件的初步调查结果，证明了我提供的所有证据属实。
全网哗然。
之前骂我骂得最凶的那些媒体和网友，现在纷纷倒戈，开始声讨林晓母女。
公司的股价不仅没有下跌，反而因为这场风波带来的巨大流量，连续涨停了好几天。
所有人都说，我是个深情的男人，是个忍辱负重的复仇者。
他们赞美我的隐忍，同情我的遭遇。
可是，这些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坐在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夜景。
三年前，我曾在这个窗前向晨晨许诺。
“等公司上市了，我们就搬进最大的别墅，买最好的车。”
“我要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可现在，这一切都实现了。
那个愿意陪我吃苦，愿意听我吹牛的女人，却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冰冷的雨夜。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周总，林晓和她母亲的案子下周开庭。故意杀人罪证据确凿，死刑没跑了。她母亲作为共犯，至少也要判十年以上。”
我关掉手机屏幕，没有回复。
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
这是她们欠晨晨的。
我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里面没有放任何金银珠宝，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廉价外套。
那是晨晨遇害那天穿的衣服。
后来被警方作为证物收走，结案后我又花了很多心思才拿回来。
衣服上，还残留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我小心翼翼地把外套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布料里。
即使已经过了三年，我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皂味。
“晨晨”
压抑了三年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我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抱着那件衣服，哭得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