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千里之外的云市。
我还在医院养伤。
许妍发来消息。
【熙熙,这几天裴行川简直是疯了,翻天覆地地找你。】
【对了,当初绑架你的人信息已经锁定了,警方还在进行逮捕。】
我捏紧了手机。
【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我偏头看向窗外。
病房的门被推开。
我的主治医生站在床边,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右臂,又让我做了几个屈伸动作。
“恢复得不错,但韧带和神经都有损伤,以后精细操作会吃力。”
我低头看了看手,没有接话。
他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等门关上,我抬起右手,握紧又松开,以后我不能上手术台了。
每天在医院的日子很清闲。
在楼下晒晒太阳,偶尔和其他人聊聊天。
这天,我刚晒完太阳准备回病房,裴行川就站在不远处。
他满脸疲惫,眼底带着青黑,像是好几天没合眼。
再次见到,我出奇的平静。
“熙熙,你身体怎么样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什么大碍。既然你找来了,抽时间我们去把婚离了吧。”
他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握住我的手。
“熙熙,我错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你不能就这样判我死刑。”
他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我把你弄丢了。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认。”
“但我不同意离婚,我爱的人只有你,我一时糊涂才分了心。”
“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不再和沈满见面,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处理好。”
我微微蹙眉,厌恶地甩开他的手。
“裴行川,我们已经结束了。”
“从你偏心她,为她在港城放一整夜的烟花却忘记我生日。”
“在家族群里发起投票,同意她生小孩时,我们就彻底结束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回病房。
站在窗边,我往下看。
裴行川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二天。
他抱着我最喜欢的香槟玫瑰出现在病房。
“熙熙,我熬了你最喜欢的海鲜粥。”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故意露出手背上一块烫伤。
从前他这般,我早就心软了。
如今只觉得碍眼。
我收回目光,语气冷淡:“吃过早饭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中午想吃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满站在门口,眼睛红肿。
她盯着我,声音尖利:“秦熙!你能不能把行川还给我?”
“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
她快步冲过来,指甲掐进我的手臂:“不,就是因为你,他才不要我和孩子的!”
我疼得抽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甩开她,裴行川已经上前一步。
他抓住她的肩膀往后一推,沈满脚下不稳,摔倒在地上。
“沈满,够了。”
沈满捂住小腹,脸色瞬间苍白:“行川,我肚子好疼……”
她米白色的裙裆,慢慢洇开一片暗红。
我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三楼五号病房,孕妇摔倒,下体出血……”
半分钟不到,护士推着平车冲进来。
几个人合力把沈满抬上去,推进了手术室。
裴行川站在原地,像才反应过来。
“熙熙,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她伤害你……”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接了起来。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我。
“熙熙,绑匪有消息了,我回京市处理。”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等我回来,我不会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