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母发现,我竟是京城重金寻找的贵女。
  他们却伪造胎记,让亲女儿顶替我认亲,又把我卖给人牙子灭口。
  进京后,藏在草鞋里的寻人榜单意外掉出。皇帝皇后连仪仗都顾不上,亲自赶来见我。
  我吓得爬上墙头,颤抖着写:“你们认错了,真正的公主已经去领赏了。”
  皇帝红着眼蹲下。
  “朕不是来抓你的。”
  “朕找了你五年,是来接女儿回家的。”
  ……
  养兄捏住我的下巴,把滚烫的药灌进我嘴里。
  “咽下去!你不试,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毒?”
  苦涩药汁冲进喉咙,像一把烧红的刀。我拼命挣扎,指甲抓破他的手,他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养母按住我,骂道:“我真是白养你了,我就该掐死你,死赔钱货,就让你喝个药还不愿意!”
  我疼得发慌,连动也没力气动,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养父只看了一眼,便端起剩下的药渣:“小贱蹄子还有点用。”
  我从前只是声音嘶哑,说话困难,但那天之后,我再也发不出声音。
  养父母叫我小哑巴。村里人也这样叫。
  他们说我是五年前捡来的野种,能有口饭吃,不把我卖给别人家做丫鬟,我就该谢天谢地,我就该感恩。
  养兄打碎碗,怪我。养妹偷吃鸡蛋,也怪我。我不能辩解,只能偷偷学认字,把委屈写在土里,再一脚踢走。
  今日没吃饭。
  养兄又打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委屈,突然很想知道我的爹娘是谁。
  我的爹娘也会像他们一样这样对待我吗?
  我走到大树下,捡了根树枝,慢慢在地上写字,遇到不会的字我就画一个圈。
  于是,满地上都是圈。
  我不在乎我写的到底是不是字。
  因为没人会看,也没人会来找我。
  这天,村里来了官差。
  他们没敲锣,只在老槐树后贴了一张榜单。有人念道:“京城富贵人家寻女,失踪五年,生辰为七月初七,左肩有月牙胎记,幼时伤过喉咙,不能言语……”
  我猛地抬头。
  七月初七,是我的生辰。
  左肩那块胎记,弯得像月牙。
  我也不会说话。
  周围有人笑起来:“条件全对上,赏银怕是够吃一辈子!”
  我盯着榜单,心口怦怦直跳。
  会有人找了我五年吗?
  会有人不嫌我是哑巴,带我回家吗?
  我不敢想。
  养兄从后面踹了我一脚。
  “看什么看?你以为你是人家富家女儿吗?还不快去给本大爷洗衣服去。”
  我摔进泥里,手掌磨出血。却也只觉得养兄说得对,毕竟像我这样的人,哪里配是富家女呢?
  再抬头时,榜单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有人在远处朝我招手。
  可我低下头,爬起来走了。
  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我不敢妄想。
  被寻找的姑娘一定穿着漂亮衣裳,吃得饱,也不会挨打。
  不可能是我。
  回家后,养母嫌我衣裳脏,扯住衣领便要打。布料“刺啦”裂开,露出左肩。
  养父举起的竹条忽然停住。
  他死死盯着那弯月牙,呼吸越来越重。
  “老婆子,”他声音发抖,“那张榜单说,赏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