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力保小青梅的女儿踩线上本科,老公周鹤辞把高考740的儿子18个志愿全改成了大专。
  他改了报考密码,不由分说地将清北招生组和我锁在门外。
  “周爸爸,你先开门!听我们说!”
  清北老师急得满头大汗,巴掌把门拍得震天响:
  “你朋友孩子450分不到,就算你儿子不读大学让她,她也不一定录得上啊!”
  “周爸爸!你儿子是省状元啊!你清醒一点!”
  儿子跪在地上对着门铃摄像头疯狂磕头,歇斯底里:
  “爸!我求求你,你别这样对我!”
  可五点的铃声一响,一切尘埃落定。
  儿子瘫倒在我的怀里,泣不成声:
  “……妈妈,我不想要爸爸了。”
  家门终于打开,周鹤辞将瑟瑟发抖的小青梅母女死死护在身后。
  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厌烦。
  我凄然一笑。
  我也不想要你了,周鹤辞。
  ……
  家门一开,儿子推开所有人,猛冲进去,几乎是绝望地刷新桌上的电脑。
  一次,两次……
  儿子双目猩红地疯狂刷新。
  可怎么刷新,740的高分下,志愿都是清一色的杂牌大专。
  从来都很爱爸爸的儿子,第一次指着周鹤辞的鼻子,失声咆哮:
  “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你儿子啊!”
  “那是清北啊!”
  他崩溃得语无伦次。
  周鹤辞眉间的不耐烦却更浓:
  “浩浩,正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所以我能给你兜底。”
  “你月悦妹妹有什么?她不考个好大学,人生就完了!”
  清北老师攥紧胸口,破口大骂:
  “周爸爸,谁告诉你,少一个人报,这女孩就能上本科的?”
  “她就450不到的分数!做梦!”
  周鹤辞板着脸,“那也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招生老师听完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气晕过去:
  “糊涂啊糊涂,740分的省状元,就这样被耽误前程!”
  “你对得起你儿子,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社会吗!”
  招生组的其他人也一脸愤慨地瞪着周鹤辞。
  他的青梅程念卿从身后怯懦地探出头,小声啜泣:
  “鹤辞……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可……我只是要我的女儿读个好大学。”
  周鹤辞转身,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卿卿,你没错。你什么都没做错。”
  然后他转过头,眼神霎时冷了下来:
  “裴锦书!不就是改了几个志愿?儿子非要读清北,那就复读!你至于要死要活的?”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疯了一样!”
  我惨然一笑,无力地靠在鞋柜上。
  刚刚为了逼他们出来,我还在别墅门放了把火,烧得自己蓬头垢面,确实像条疯狗。
  可我发疯也好,骂也好,哭也好,周鹤辞就是漠然地在窗前看着我。
  程念卿靠在他的肩上,眼里尽是挑衅,仿佛在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恍惚间记起了高考出分那天,清北招生组挤在家门口。
  程念卿却对着周鹤辞又哭又闹,非要儿子一带一。
  我张了张嘴,无力感涌上来堵住了喉咙:
  “周鹤辞,就因为我没答应让儿子带你小青梅的女儿上清北。”
  “你就要拿儿子的前途开玩笑?!”
  周鹤辞目光一滞,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我却先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泪水又无助地淌下。
  挤在门外看热闹的邻居吓了一大跳:
  “浩浩妈怎么还笑得出来?不会被气疯了吧。”
  “换你你不疯?省状元儿子读大专!”
  “哪有老公这么护外面的女人孩子的,我看啊……唉!”
  无数道同情的目光扫过来。
  程念卿的啜泣声更大,周鹤辞沉下脸:
  “够了,胡说八道什么!”
  “赶紧滚!”
  他不顾人群的谩骂,挥舞着手将所有人赶出去。
  又在看到我烧伤渗液的手臂,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他别过脸,不耐烦地翻出医药箱,将药膏砸在我身上:
  “行了,裴锦书,你又是放火又是砸门的,还弄伤自己,丢不丢人?”
  “你儿子这么聪明,考740分的人,在大专就不能发光了?”
  “让让卿卿母女怎么了!”
  让,又是让。
  一种迟来的委屈铺天盖地将我吞噬,我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我抵住原地痛哭的儿子额头,疲惫至极:
  “周鹤辞……那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