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已是清晨。
  我盯着天花板,溢满泪水的眼睛怎么也无法聚焦。
  七点,沉寂一夜的手机响了。
  盛星晚发来语音。
  “医院紧急加班,我不回家了直接去医院。你也反思一下,想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没回复。
  就在刚才,隔壁心外科病区有两个医生路过,故意说得很大声。
  “盛医生对时序真好,今天时序生日,她特地调了班,要包下整个摩天轮给时序过生日呢。”
  “就是,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都三十了还要做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一把年纪还想和男大抢人,丢不丢人呐~”
  风吹开窗户。
  已是初夏,我却像处在深冬。
  我麻木地住院,打针,检查,像具行尸走肉。
  做完最后一个检查,经过心外科病房时,却撞见了挽着手来值夜班的盛星晚和夏时序。
  一发现我,盛星晚宠溺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自动忽略了我惨白的脸色,眸光闪着愠怒。
  “你故意来堵我?我已经说了白天都给你,你别得寸进尺!”
  我连说话反驳的力气也使不出,只是僵硬摇头。
  夏时序站在她身边,故意用唇语冲我道。
  “姐姐的白天和晚上,我全都要!”
  我不想再理会。
  想要,都给你就是。
  夏时序突然挡在我面前。
  “沈哥,都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是有怨气,就打我吧。只是我真的不能没有姐姐,我真的一刻也不能离开她,都怪我。”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在盛星晚的视角盲区,尖叫着倒向身后的利器盒。
  “你干什么!那里面有艾滋病人用过的针头,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毁了我一辈子啊!”
  盛星晚惊恐地将人抱住,柔声安慰。
  再看我时只剩愤怒。
  “给时序道歉!”
  我拒绝:“我没推他。”
  她扬手“啪”地一巴掌扇我脸上。
  “还嘴硬!你欺负时序善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耍心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夏时序委屈极了。
  “我一忍再忍,没想到换来的是你的毒手,再忍下去我是不是要死在你手里!你害我可以,难道你也要连累被传染吗?”
  “姐姐,我要签时间分配协议,他再侵占你陪我的时间,就三倍赔给我。”
  盛星晚心有余悸地将人抱住,连声答应。
  夏时序暗暗勾唇,迅速去办公室打出厚厚的协议。
  “沈哥,签吧~”
  发现被他偷偷夹在其中的离婚协议时,我心中一颤。
  我假装没看见,一笔一画签下名字。
  盛星晚看也没看,在我签过的地方后,挥洒落笔。
  “往后三天,别再找事!否则惩罚加倍!”
  随后将一份协议扔我脸上,勾着夏时序的腰带进了值班室。
  我轻吐浊气。
  盛星晚,从现在起,我们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