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想要离开,李姐却红着眼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言知,你真就这么走了?”
  “这不是便宜了别人吗?”
  我刚想开口安慰她,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李主管这话说的,什么叫便宜了别人呀?”
  我回过头。
  林夏夏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语气却藏不住得意。
  “姐姐自己满脑子都是怎么领证结婚,连公司的前途都不顾了。”
  “宋总最讨厌没有大局观的女人,姐姐把一手好牌打成这样,也怪不得别人呀。”
  李姐脸色一下沉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你说谁没大局观——”
  我伸手拦住了她。
  “算了。”
  下一秒,总裁专属电梯门缓缓打开。
  “夏夏,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我们走吧。”
  然后,他抬眸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目光只停了短短一瞬,冷淡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没有解释,没有挽留,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有。
  李姐气得低骂了一句:
  “真是喂了狗了。”
  我却异常平静。
  原来心死到一定程度,连疼都会变得很轻。
  就在这时,外面的天色骤然阴了下来。
  轰隆一声闷雷后,暴雨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保安早已把车停到了门口台阶下,撑着伞快步跑来。
  宋齐愿顺手接过伞,第一反应却不是看我,而是微微偏头,对林夏夏道:
  “走吧,别淋着。”
  保安替他们拉开车门。
  林夏夏却没有去后座,而是熟门熟路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座椅上的那个刺绣护腰靠枕,是他颈椎不好时,我熬了几个通宵,一针一线给他缝的。
  而现在,林夏夏低头摸了摸那个靠枕,故意降下车窗,冲我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这个靠枕好软呀。”
  “你都已经离职,应该不会介意我拿来用吧?”
  宋齐愿坐进驾驶座,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只是透过后视镜淡淡看了我一眼。
  “一个靠枕而已。”
  “你喜欢就留着。”
  一句话,轻飘飘地把我八年的心意贬得一文不值。
  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我的视线。
  下一秒,黑色轿车碾过积水,毫不犹豫地驶离了公司门口。
  红色尾灯很快被暴雨吞没。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胸口最后那一点发闷的期待,也被这场雨彻底浇灭。
  原来八年,真的不过如此。
  这么大的雨,他连一句“你怎么回去”都懒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