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开始没有接连遇到变异植物的话,她或许还会抱着自己只是恰巧走到海边的想法,或许她仍然处于大陆上,而并非孤岛。
但是那海中的变异巨兽,根本不可能在有人烟的大陆沿岸上存在,否则它的存在早该登上新闻了。
这种信息根本无法让她打起精神,甚至于内心还有一些希冀。
如果这是自己的判断错误,那该有多好。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她不介意耗费时间去测试,如果自己沿着海滩前进,最终是否会绕一圈回来?
她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都要做好长期奋斗的准备。
首先要找到食物和水源,这是生存下去的基本保障。
如果确定这里是海岛的话,则需要制作木筏。
当然,肉眼可以确认的最大困难,不是这些理论上的东西,而是那海中的巨兽。
它会扑出水面,捕食飞在半空的鸟儿,更何况是木筏上的人类。
从未听闻过这种生物,或许它是这里的守卫,没有离开过这里,所以才没有被人类发现。
她扭头向森林走去,却没有注意到海面有东西上浮。
细微的浪花向四周飘去,一双猩红色的双眸自海中浮现,静静的注视着她。
庄妍没有选择深入森林,而是在边缘地带绕行,一边在森林中收集食物,一边环行岛屿。
她不敢到海里去捕鱼,毕竟她不了解海中的情况,尤其是见到了刚才那种巨兽。
一旦进入海中,很可能变成鱼食。
庆幸的是收集野果野菜的过程很顺利,这里并不像是求生节目里的荒岛,开局饿三天,反而是物资丰富,丰富到足以供养多个动物种群。
她对于野生可食用植物和人工种植作物具有一定认知能力。
甚至就算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也能判断出来,因为绝大多数适宜人类食用的果树,早已经被人工种植了。
原本庄妍不觉得能遇到经常食用的水果蔬菜,然而她却在这不明位置的荒岛上发现了果实又大又甜的梨树。
说是自然繁育的,未免离谱了些。
这里千奇百怪的水果和蔬菜,来自世界各地。
它们有着不同的生长环境要求,却奇迹般的在这个孤岛上共存。
是土质问题吗?植物的生长绝不仅仅受限于泥土,水源、光照和温度也很重要。
虽然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但这座岛屿上绝对有着与外界不同的某样东西,吸引了一些外来生物。
可能是人,也可能是携带种子的鸟类或兽类,所以这座岛上的物产才会这般丰富。
那么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只知道,这种事情必然是人为的。
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可能性,庄妍狠狠咬下一口果肉,看着自己啃食的痕迹,不禁深思。
她有观察自己的身体和面貌,除了虚脱以外,并没有变异成畸形的部分,当然并不能排除,变异出现在体内。
她只是希冀着,自己还是一个正常人类。
仅仅依靠野菜和水果,对身体的恢复效果甚微,但是她不敢布置捕兽陷阱。
现在她不确定是否有人在抓捕她,这会提高自己被发现的概率。
庆幸的是,她的身体在高效的汲取养分,或许是细胞的自主效果。
很快,夜幕笼罩天空,此刻城市里会亮起五彩斑斓的灯火,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但对于森林来说,这是最危险的时刻,密林之中,仅剩的一点月光也被遮住,伸手不见五指,掠食者们将开始行动。
如果这是一座孤岛,那么出现大型掠食者的可能性并不高。
但是在没有武器的黑夜里,人类连是否能打赢猎豹都是个疑问。更何况这里可能会有可怕的变异生物存在。
补充一些营养后,她就开始寻找安睡的庇护之处。
周边嘈杂的声响传进庄妍的耳中,是虫鸣,又或者是一些小动物在树丛间穿梭,蛇或者老鼠?
不知道,根本看不清......
附近漆黑一片,这些细碎的声音压迫着她的精神。
她的双臂抱紧自己,断断续续的吐着气息,刺骨的寒风浸透肌肤,牙齿反复震动相撞。
想家了。
这种想法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庄妍已经没办法去计数。
可惜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她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明明反反复复的劝说自己要坚强,可这种脆弱的想法偏偏就是无法控制。
她双手抓住一棵树木,树干粗五十厘米,枝叶茂密。
庄妍希望尽量远离地面,于是像人类的先祖那样,爬到树上休息。
她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没有上过树。
本以为至少要费劲尝试个三、五次才能爬到树枝上,但她的身体却仿佛早已适应了这些事,靠着本能轻松爬上枝头。
庄妍不疑有他,选了个合适的地方,扒过周身的树枝,绑在一起,将自身罩住,作为掩护。
后背的树枝硌得她极疼,虽然用枝条进行了捆绑加固,但她没有野外生存经验,自己制作的东西略显简陋。
如果乱动,还是会掉下去,只能用一股巧劲来维持平衡。
至少和那些武侠小说中的人相比算好了,她好歹是睡在较粗的树枝上,虽然也不是能安眠的床铺。
寒风侵袭身体,雨露捶打肩膀,她瑟缩着,期待着黎明的到来。
真正用于睡眠的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庄妍的身体就像是预知到了什么,本能清醒。
此时晚风习习,幽冷空荡。
她有种不好的想法,便听到树丛沙沙作响,是动物!
之前已经见识过了动植物的变异,例如那海中的巨兽,它固然无法上岸,但是有一就有二,岛上的变异生物恐怕不在少数,比如那撕扯自己血肉的蝴蝶。
武器......她需要武器!但是实际能拥有的不过一节树枝,这节树枝两指粗细,光是为了掰断它就废了庄妍不少力气。
她屏住呼吸,蹲在树杈上,用枝叶遮住身体,左手扶住树干,右手握住掰断的树枝,树枝断裂的缺口处对准下方。
她的心脏很奇异的平复,如同风雨前的湖面。
但是她面部的表情却难以控制,瞳仁朝下,上下牙齿紧贴,汗水滑落至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