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的骚动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大多数士兵都集结在运输机附近,庄妍算是走的早的,也早已经确认了撤退路线。
她会从旁边的楼层穿过,直接从大门冲出去。
窗外发出汽车的轰鸣声,是那辆运输车横冲直撞的奔向大门,沿路的人皆被撞飞。
在那之后,又有几辆军用越野车径直追去。
只不过越野车上坐的就不是实验体了,而是研究院的追兵。
庄妍希望那个抢了运输车的实验体能活下来,他能整出这种活,一定是个能派上用场的人。
“庄妍,找到你了。”
庄妍闻声望去,眉头微皱,是鲍勃。
之前鲍勃、博特、安德鲁和罗姆四人回到研究院后就分头行动,开始寻找庄妍的踪迹。
只不过在这种混乱的时候,想要寻找一个人的难度很高。
鲍勃在遇到庄妍前,先遇到了一个暴走的三区实验体,不过在鲍勃看来,不管有没有理智,连人样都没有的话,就只是只异形。
他用自己锋利的鳞甲切断实验体的血肉,成功将其击杀,然后乐呵呵的笑了。
虽然不是庄妍,但这绝对算一份功绩!
如今遇到庄妍,能连立战功,连他都觉得自己运气极好,故意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招手,极尽自己的友好。
鲍勃一边走来一边询问:“你之前都去哪了,被那群异形袭击之后就找不到你了?”
两人隔了十来米,庄妍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庄妍板着张脸,回复道:“当时有只异形追杀我,所以才会和你们走散,你怎么在这?”
鲍勃已经靠近庄妍,但还没暴露杀机,他继续憨笑:“咱们的目的不是借用运输机逃离吗?我们在外面看到这里发生动乱,就抓住机会进来了。”
距离已经很近了,要不要现在出手?
鲍勃的手掌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松开,目光紧盯着庄妍,这个距离足够他冲上去压制庄妍了。
不,再等一等吧,再等一等胜率要更高些!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他要站在庄妍的身边,告诉庄妍他知道一个藏身的地方,诱骗庄妍跟他过去。
庄妍扭头的瞬间,就是抓捕庄妍的时候!
没错,就是这样!这样要比直接下手保险多了!
庄妍叹息说:“迟了一步,研究院的动乱已经要平息了,那些四处游荡的实验体也都被抓了。”
鲍勃跟庄妍说道:“不要紧,日后还有机会。我知道一个藏身的地方,我们可以先躲在那里,等骚乱过去。”
他指了指庄妍身后,示意藏身地点的方位。
庄妍果真扭头去看,这是绝好的时机,别说抓住庄妍,鲍勃甚至可以趁机扭断她的脑袋。
他的手眼看着就要摸到庄妍的肩膀,忽然浑身一麻。
剧烈的疼痛侵袭鲍勃的身体,他的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便看到是庄妍用电击枪电的他,偏偏庄妍还扭头看着后方。
他看到庄妍头也不回的开了第二次枪,然而电击枪已经没电了。
庄妍这才把头扭回来,面无表情的扔开电击枪,又掏出麻醉枪,给鲍勃来上一发麻醉弹。
全身麻痹的鲍勃根本没法躲,连骂人的话吼出来都带着颤音。
麻醉弹的效果不会立刻凸显,和电击枪搭配起来倒是刚好,至于这种组合是否会造成生命危险,那就不是庄妍要考虑的了。
她拍了拍鲍勃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径直越过鲍勃的身体,逐渐消失在远方。
鲍勃咬着牙齿,撕开嘴巴,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到一起,眼中燃烧着像岩浆般滚烫的杀意,仿若一尊怒目金刚。
他不能忍受这种被忽视的感觉。
他要杀了庄妍,要把她四分五裂,剁成肉泥!
鲍勃趴在地上,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抖动,由于麻醉弹的效果,意识开始模糊。
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或许是研究人员,想着自己为研究院效力,他们一定会帮助自己,就又努力造出点动静。
“再用力一点扑腾,叫出来,叫的大点声!”
鲍勃无法翻身看向身后,他不知道是谁在说话,而且说的是如此具有嘲讽性的话语。
他的怒火又冒上来,拼命向后瞪去,可麻醉弹的效果也越来越明显。
鲍勃的眼皮半耷拉着,骂人的话也说不利索。
忽然腰上的一阵疼痛让他疼醒过来,是刀!有人用刀捅了他的腰。
终于那说话的人暴露了身份,是罗姆,他抓着鲍勃的头发,将鲍勃的头抬起来看向自己。
那原本唯唯诺诺的脸上,如今目眦欲裂,充满了癫狂。
他的笑声刺耳:“你可不能现在就睡着啊,我还想看看你痛苦的表情呢!”
“罗姆,你!”
鲍勃的话未说完,脑袋就被罗姆狠狠砸在地上,接二连三像挖矿一样的撞击地面。
罗姆的声音带了几分疯狂与哭腔:“庄妍为何要用麻醉弹!这甚至帮你减轻了疼痛!”
鲍勃变异的身体要堪比大型猛兽般强壮,这才能忍受这么久还没睡着。
可现在这种优势反倒是煎熬,就算肉体感觉不到多少疼痛了,但他精神上承受的屈辱却是巨大的。
他看着罗姆踩在他的脸上,如果眼神能sharen,那罗姆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罗姆的殴打并未持续多久,他很快冷静下来,冷漠的说道:“永别了,我会尽快送博特下去见你。”
鲍勃已经昏昏欲睡,发出的声音只有蚊虫大小,却显得声嘶力竭:“住手!不准伤害博特!”
听到这话,罗姆没有任何开心,他甚至想要哭,看着鲍勃的眼睛满是血丝。
他声音凄凉,满是哭腔:“你们兄弟那么chusheng,原来也是有感情的啊!”
罗姆不再和鲍勃废话,用刀刺穿了鲍勃的心脏。他不敢搅动刀子以发泄仇恨,那样会增加自己的嫌疑。
他起来用手摩擦衣服,不断用力,像是沾到了什么恶心至极的东西。
罗姆浑身都在哆嗦,猛的一跺脚,又开始踢打鲍勃的尸体。
他低声自语:“不,就到此为止吧。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这一幕。”
罗姆将刀擦干净,销毁证据,然后躲到附近的房间,找了一个墙角蹲下,开始瑟瑟发抖。
偌大的房间极为空荡,除了满地废料,就只有他一人了。